宋昭冲宸贵妃恭敬一揖,“臣妾多谢贵妃娘娘提携。”

    回宫路上,宋昭倚着轿壁正静静想事,

    听云杉在外头念叨起来,

    “洒扫琐事从来都是内务府的下人去做,贵妃从前协理六宫的时候连这些管都不管,怎么一到娘娘这儿,她就又这又那的诸多事端?

    方才还逼着要娘娘喝姜茶,更给娘娘案边放了个炭盆烤着,她哪有那么好心?奴婢觉着,她八成是看出来娘娘里头衣裳穿得厚,故意刁难娘娘来着!”

    云杉这话,宋昭并没有接。

    因为连她自已也不知道,

    宸贵妃此举究竟是因为看出了她衣着厚实故意刁难,

    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总归宸贵妃将梅苑洒扫的事交给了宋昭,宋昭也不马虎,

    他让云杉给后妃们都准备了汤婆子,里头还暖了些雄黄酒,用来驱蛇虫效果最佳。

    等晚上雪停了,又命小福子带着人去梅苑那儿给积雪上撒盐,

    确保雪化了不会凝结成冰,别让谁明日在梅苑摔了碰了的。

    这一切原本已是准备妥当,

    可没曾想第二日清晨,这雪又下了起来。

    宋昭带着乳母赶去梅苑的时候,太后她们也已经到了。

    今日皇后也出来了,

    她跟在太后身旁一个劲含笑奉承着,

    但是太后似乎不太愿意搭理她,脸色定的平平的,只有一句没一句敷衍着。

    还是在见到了承煜之后,太后脸上才扬起了和煦的笑意。

    乳母将承煜抱到太后面前,太后对着自个儿掌心哈了口气,捂热了手才摸向孩子稚嫩的脸颊,

    “小承煜,想不想皇祖母呀?”

    承煜和太后倒是很投缘,每每太后一逗他,他便笑得‘咯咯’的,

    皇后瞧着也从旁笑道:“都说孩童最亲近和蔼慈悲之人,这话果然不假。瞧大皇子见了太后高兴得跟什么似的~”

    太后则清浅一笑,随口道:“你的静和养在哀家膝下,倒是一见着哀家就哭,好像哀家生得凶神恶煞吓着她了似的。”

    “”

    皇后一时哑口,本想问太后今日为何不带静和出来,这会儿也只能先消停了。

    众人一路往梅苑里头去,

    皇后立在太后左边,贵妃则立在太后右边,是一点风头也不想让皇后占到。

    承煜原本一直是由乳母抱着,但太后实在喜欢这孩子,便说:

    “来,让哀家抱抱。”

    乳母恭声诺下,将襁褓交给了太后。

    宋昭身为人母,自然比谁都紧张自已的孩子,

    见太后抱着,她本是要上前和太后走在一处,也好时时警惕着。

    却才上前两步,就见惠嫔蹦蹦跳跳跑到她身边,手中还攥着一枝开得红艳的梅花,

    “宋姐姐,送给你~”

    宋昭笑着接下,又见惠嫔今日脖子上系着一个雪狐皮围脖,

    毛色雪白透亮,很是好看,

    又将她的脖颈护得严严实实的,半点风也钻不进去。

    宋昭便道:“妹妹今日的风毛围脖倒是好看,衬得妹妹很是娇俏。”

    惠嫔摸了摸狐狸毛,机灵笑着,“嘻嘻~我也很喜欢~”

    她就像个长不大的孩子,

    说完,又蹦蹦跳跳的往梅苑里头跑。

    可她只顾着玩闹也不看脚下的路,新雪落在花了的旧雪上满是泥泞,

    惠嫔跳起来一脚踩下去,不慎足下打滑,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捂着屁股哭了起来。

    宋昭离她最近,立马上前搀扶她,

    而她的哭声也引得走在前头的众人驻足回首。

    太后猛然回头问了句,“这是怎么了?”

    却不知是回头回得猛了,还是身子尚未康健仍有病根,

    太后忽而觉得一阵头晕目眩,连站都站不稳,

    原本怀中紧紧抱着的襁褓,也不慎从手中脱落,令得承煜头朝下向地面栽去。

    “承煜!”

    宋昭眼睁睁看着孩子就要摔在地上,

    惊得心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

    奈何她搀扶惠嫔,距离太后有一段距离,

    哪怕她已经扑了在了泥泞里,这电光火石间也来不及搭救。

    于这千钧一发之际,所有人都傻了眼惊呼出声,

    而宋昭却瞥见有一个略显臃肿的身影,竟是没有丝毫犹豫扑了出去,

    她在空中将承煜稳稳接住,而自已却足下一崴,跌倒在地。

    那人不是旁人,

    却是已经怀有五个月身孕的

    宸贵妃!?

    第229章 双生之子

    众妃哗然失措。

    只见宸贵妃侧身倒在地上,双手紧紧环着襁褓,跌了满身的泥泞。

    但好在化了雪的泥地松软,她摔倒又是侧身,瞧着摔得并不重。

    后妃一窝蜂围了上去搀扶宸贵妃起身,乳母则吓得面色煞白将哭闹不休的承煜抱在怀中哄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