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王是萧景珩最疼爱的幼弟,

    萧景珩也知道他是个酒蒙子,喝多了酒失态是常有的事。

    再加上那个玉埙本是安王日日都随身佩戴着的,但这会儿萧景珩打眼一瞧,才发现玉埙并不在他腰间。

    仔细想想,应该是有些时候都没有见到过了。

    于是他便问容悦,“朕生辰那日,你确实提前离席。你可曾捡到了安王的东西?”

    “这嫔妾”

    容悦支支吾吾的,神色瞧着十分慌乱,半晌也答不出个一二来。

    倒是宋昭秀眉微蹙,好似忽而想到了什么,

    “玉埙?皇上可曾记得在承煜的满月宴时,佟常在曾送给过臣妾一份装在乌楠木里头的礼?”

    萧景珩思忖须臾,颔首道:“似乎有这么一回事。”

    “那锦盒里头装着的,便是一只玉埙。只是臣妾不通音律,收下那东西后就没再碰过,一直在库里放着。难不成”

    宋昭猛地看向容悦,一脸讶异道:“你送给承煜的满月礼,竟是你偷了安王的?”【指路:117章】

    第236章 扭转乾坤2

    宋昭给容悦扣上了‘偷’这顶帽子,

    这件事就变了性质。

    容悦慌了,立马说:“嫔妾没有偷!嫔妾也不知道那东西是安王的嫔妾”

    她怕极了,说话间唇齿一直打着颤,吓得眼泪都漫了出来。

    宋昭却是一眼都不看她,只吩咐小福子回宫将东西取过来,让安王瞧瞧是不是他丢了的。

    小福子来去不过一炷香就折返回来,

    他手中捧着一个乌楠木锦盒,将它呈给萧景珩。

    萧景珩将锦盒启开,见里头正放着一只玉埙。

    他将玉埙拿起,瞧着上头的番花纹路,足可确定这就是安王的东西。

    “你来看看,是不是你的。”

    安王得唤上前,揉了揉醉眼仔细辨认后,一时情动心头,红着眼说:

    “这番花玉埙天下只此一件。当年父皇本是要将此物送给皇兄的,但皇兄知道臣弟喜欢弄音作乐,便劝着父皇将此物转赠给了臣弟。”

    他十分珍重地将玉埙重新挂回了腰间,声音低弱道:

    “这东西于臣弟而言意义非凡,它不仅是父皇送给臣弟的唯一一件礼物,同时也承载着皇兄对臣弟的疼爱之情。东西可丢,可情分丢不得。”

    他忍着眸底闪烁的泪光看向萧景珩,毕恭毕敬冲他拱手一揖,

    “臣弟今日醉酒,冒犯了皇兄的妃嫔,还请皇兄降罪臣弟。”

    他提及往日事,让萧景珩不免也有所触动,

    当下倒是不忍责怪什么,只拍了拍他的肩膀,温声道:

    “东西丢了你可与朕说,你是亲王,一举一动都代表着皇室尊严,喝点酒就这样失态,岂不要人看了笑话?”

    安王愧疚道:“皇兄教训的是,臣弟知错。”

    萧景珩摆摆手,“罢了,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这次,萧景珩能这么快就放下疑心,有一半是因为安王是他最宠爱的幼弟,另一半,则是因为他觉得宋昭完全没必要掺和在这件事里头,去替容悦隐瞒什么。

    新入宫的这批秀女,萧景珩最看重的就是容悦,平日里召幸的次数也最多,这些宋昭都是知道的。

    所以在萧景珩看来,宋昭应该对容悦多少有些妒忌才是,

    即便没有,也总不至于亲近。

    且整件事是李常在最先发现的,

    宋昭就算有心想要搭救容悦,也不可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取走安王的玉埙,又在短时间内编造出这样一个天衣无缝的谎话来。

    这般一分析,萧景珩便觉这整件事或许就仅仅是一个误会。

    此刻,他看向跪在地上盈盈而泣的容悦,不免有些不悦,

    “你拾遗不报,竟还转赠他人?朕原先觉得你性子沉静又懂规矩,却没想到,你竟是如此不堪。”

    “皇上恕罪,嫔妾知道错了”

    容悦叩首认罪,萧景珩却不再看她,

    而是转眸瞧着宋昭,问道:“你说,这事该如何处置?”

    宋昭静思片刻,泠然道:

    “佟常在虽是无心,但此举也不能轻纵。只是这件事不宜外扬,否则折损的终究是皇室颜面。臣妾以为,将她罚俸三个月,再要她跪地诵读女德一夜,如此既能让她长个教训,也不至于闹得沸沸扬扬,合宫皆知。”

    这件事当然不能传出去,

    此事涉事之人,无论是萧景珩、安王,亦或是容悦,都是皇家的人,皇室的清誉脸面重于天。

    要当真传出去了,宫里头人多口杂,

    本来没什么的事儿,也指不定要被风言风语编排成什么样子。

    宋昭的处理方法在萧景珩看来很是得当,

    于是他用赞许的目光打量着宋昭,颔首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