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李景宴如何不知。

    顾临满意地看到他面露惊惶。继续施压,“明日,老臣会在朝堂等着,看陛下收回成命。”

    威胁完李景宴,看着他面露怯色,眼神惶乱不定后,顾临颇为满意地振振袖子。

    大摇大摆的走了。

    李景宴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目光中恨意一点点弥散,变作一团沉重的墨云。

    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来到桌案前坐下,紧紧攥着手中玉笔,最后竟将那笔杆生生折断。

    顾临必须要除,就算将来稳不住那些边将,他也一定要除。

    这一刻,先前杨仲对他劝谏的那些忍气吞声,韬光养晦,尽数被他抛诸脑后。

    烛火明明灭灭,他的眸色黑黢黢的宛如洞穴,阴沉得可怕。

    他心念一动,做下决定。

    今夜,既然顾临来自投罗网,那就休怪他手下无情了。

    当即命人叫来殿前指挥司,刘达。

    一番布置嘱托后,刘达神色凝重地领命匆匆去了。

    皇帝命他于宫门口设伏,一举诛杀顾临。

    夜色深浓,雾气氤氲,风起云涌的太极宫里,一场腥风血雨,正在黯然滋生。

    时值初夏,北戎王庭,日色正好。

    没出几日,呼延海莫便接到了西域女王要来拜访的事。

    他察觉出了其中缘故,当即便去了司露的寝殿,寻她质问。

    司露正在榻上午憩,被他叫醒,她神情恹恹,一双杏眸却宛如水洗一般,泛着水波,格外清透。

    呼延海莫瞧着她,嘴角凉凉翘起,带着轻嘲。

    “王后倒是好手段,说说看,你是如何不动声色把女王请来的?”

    “你将她请来,又想做什么?”

    司露对他的质疑早已见怪不怪,反唇相讥道:“北戎王是看不懂中原字吗?我信中不是写了,想她了,念她了,女王感觉到我的思念,故而前来相见,有什么不对吗?”

    见她故意气他,呼延海莫擒住她的下巴,忿忿道:“牙尖嘴利。”

    司露不理他。

    呼延海莫恼火,便压过去强吻她。

    她不想让他好过,那就别怪他也让她不舒坦。

    两人就这么纠缠起来,一个强制索吻,身形压制,一个拼命挣扎,张口咬人。

    最后,两人的唇舌上皆沾染了血珠,气喘吁吁,弄得两败俱伤。

    呼延海莫能感觉到,司露这次的反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激烈,以致鬓发散乱,小脸煞白,唇瓣都失了血色。

    两人偃旗息鼓,四目相对,目光中都是恨得牙痒痒,各自呼吸急促,互不相让。

    呼延海莫看着她,最终还是认输了,心疼让他的眼神渐渐温和下来,他伸手去捋顺她鬓边的发,不再强求。

    但还是不忘将心中怨气说出来。

    “我管你打的什么鬼主意,我告诉你,若是你想让女王为你传消息,我定不会放过你。”

    “不会放过我?”司露笑起来,嗓音动听似银铃。“杀了我?”

    “杀了你?”

    呼延海莫像是听到了什么好听的笑话,他浅笑一声,俯下身来,嗓音又低又哑,带着幽沉。

    “那太便宜你了,我自然会留下你的命,会好好折磨你。”

    “你做什么?!”

    双手猛地被按住。

    司露瞠目,惊呼出声,还未来及的反应,下一刻,绳带便卷缠了上来。

    将那双玉洁冰清的手腕,紧紧缠缚起来。

    第45章 立场

    那本是绑在帐幔上的绳带, 方才呼延海莫眼尖瞥见了,几乎是鬼使神差地,就借了过来, 牢牢缠住了她手腕。

    司露怒瞪着他, 一双纤细皓碗的手腕被束在头顶,挣脱不得,衣袖如蚕丝般滑落下来,雪肤玉窝全然暴露, 羞耻感再次涌了上来。

    她眼底一片悲愤, “你想做什么?”

    呼延海莫居高临下,占据了整个主导权,他缓缓倾压而来, 捏起她素白的下巴, “我的王后,你说我想干什么?”

    司露别过首,眉眼冷冽,颇有种凛然就义的模样。

    她将他视作豺狼虎豹吗?

    呼延海莫几乎被她气笑了,可偏偏他珍爱她,不舍得与她置气,遂叹了口气, 去捏她柔软的腰窝, 与她四目相对, 缓声道:

    “我们和平共处,不要再争锋相对了, 好不好?”

    语气带着无奈, 想要妥协。

    他鲜少这般,已经屈尊降贵到了极点, 在她面前,他从来都是先低头的那个。

    可即便如此,司露还是没有领情,她眼神似冷冷山雪,立场坚定。

    “除非你放弃入侵中原。”

    呼延海莫哪里肯,“休想,我不仅攻入王庭,还要拿那中原皇帝的人头,做我们登位帝后时的祭礼。”

    听他如此说,司露只觉身心俱疲,“呼延海莫,我不可能成为你的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