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凭你?”姜觅用怀疑目光将她好一通打量,眼神越来越不屑。“你长得?没?我好看,出身上也越不过?我,你拿什?么和我争?”

    这话听在?她耳中?,实在?是太过?扎心。

    “你是嫡长女,这是不争的事实,府中?姐妹谁也越不过?你,我也没?有资格与你争这个。”

    两人先前已撕破了脸,所以她再是来求和求合作,也不可能放低姿态。但既然是来服软的,该说的漂亮话还是不能少。

    姜觅冷哼一声,“你当然没?有资格和我争!”

    还是这副又蠢又讨厌的样子!

    姜晴雪忍着心底的不舒服,将自己的来意?说了一遍。

    她的来意?一是火上浇油让姜觅和孟姨娘母子继续对?上,二是隐晦地?表达如?果姜觅想报官的话她可以帮忙。总而言之一句话,她们的目的是一样的:那就是不能让孟姨娘母子得?逞。

    姜觅听着她说完,嘴角渐渐扬起。

    “说完了?”

    “不管以前我们如?何,今日我确实是好心好意?。”姜婉心里并没?有底,面上不敢显露半分。“莫说我没?有那等心思,便是真的有,你的东西我也抢不过?来。但孟姨娘就不一样了,她曾是你母亲的丫头。她如?果存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心思,指不定还真的能成。”

    果然是旁观者清。

    可惜原主以前看不明白,一门心思和余氏斗得?你死我活,却不知外敌难挡的同时,家贼也是一样的难防。

    姜觅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突然玉面一沉。

    不等她反应过?来,便感觉有什?么东西直直砸在?她脚边,巨大的声响和溅开的碎片吓了她一大跳。

    定晴看去,见?是一只青花美人瓶。

    这瓶子她认识!

    正?是去年自己买来插花的瓶子,足足花了她两个月的月例银子。谁知有人心思不正?,非要把瓶子要走。一想到?她攒银子时的省吃俭用,再想到?她买到?瓶子后的爱不释手,再一看地?上一堆的碎片,她的自尊也仿佛被人摔得?粉碎。

    “你…”

    “我什?么!”姜觅“呼”地?站起来,“我告诉你姜晴雪,你少在?我面前搬弄是非,你以为我会上你的当吗?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来教我如?何行事!”

    她也是侯府的嫡女,怎么就不算个东西了!

    不。

    她没?说自己是东西…

    姜晴雪恨着,懊恼着,眼睛里全是火。

    “你瞪我干什?么?是你自己犯贱跑上门来找骂挨。”姜觅回瞪。

    姜觅的眼睛又大又水灵,像两汪清澈的泉水,瞳仁如?浸在?水底的黑玉石。当她用这双眼睛看人时,仿佛所有的污垢都无处隐藏。

    姜婉越发心惊,眼神开始躲闪。

    这个蠢货什?么时候变得?有气势了?

    姜觅一步步走近,逼得?她一步步后退,心绪和方寸齐乱。

    她被逼到?了门口?,若不是扶着门框恐怕已被门槛绊倒。更让她惊骇的是,事情好像被颠倒过?来。以前她总是游刃有余的那一个,往往三言两语就能挑拨得?这个嫡姐情绪大乱。而今她心慌不已,而对?方却气定神闲。

    “滚!”

    这个滚字,击溃了她。

    她再忍不住,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姜觅怒气滔天的骂声,“什?么东西!也敢来教做事。还想来看我的笑话,信不信我明天就和孟姨娘和好?”

    紧着怒骂声低了下去,“他们要是诚心诚意?的来求我,我或许会改变主意?也说不定。”

    她听到?这些话脚步加快,像被鬼撵似的跑出采薇轩。

    姜觅瞧着她疾行的样子,唇角慢慢勾起一个讥讽的弧度。

    一个个的都想渔翁得?利,那么谁是鹬蚌?

    “姑娘,你真会改变主意?吗?”子规小声问?。

    姜觅摇头。

    这注定是一条孤身走的道,她没?有同行者,也没?有人真心诚意?地?想与她同行。那些人或是虚情或是假意?,为的是将她杀死在?半道,好夺走属于她的一切。她没?有任何的退路可言,所以她不会改变主意?。

    “子规,你记住,在?这个侯府之中?,我唯一能信任的人只有你,唯一在?意?的人也只有你。”

    “姑娘…”子规万万没?有想到?她会这个,动容之余又有几分心酸。“奴婢当不起的…奴婢怕自己做得?不够好。”

    “你已经做得?很好,如?今这阖府上下都说我们是有其主必有其仆,你比我想象的做得?还要好。”

    这些日子以来,她们已有默契,往往姜觅一个眼神过?去,子规就能领会其中?的深意?。

    子规眼眶泛着红,面上则是一片羞赧之色。“都是姑娘教得?好,奴婢以后一定会做得?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