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孽障!

    一定是趁着无人时找个地方躲起来,分明是故意给她添麻烦。她一拍桌子,又加派了一些人去找。

    天慢慢生亮,从灰到明。所有人地方都过了好几遍,其中采薇轩找得最为彻底。各门的门房都说?一直没看?到人出?去,姜觅像是凭空消失一般,竟然?是半点痕迹都没有。

    至此刘氏终于觉出?一些不?对,她开始感到不?安。

    这种不?安在看?到姜惟进屋之后更是忐忑了几分,甚至有些心惊肉跳,因为姜惟的表情是她从未见?过的陌生。

    姜惟看?着她,目光似悲似疑。

    “母亲,觅儿在哪?”

    她一听到这样的问话,便知儿子是以为自己把那个孽障给藏起来了,当下一股怒火从心里?直往脑袋里?冲。

    “你问我,我还要问你呢?我昏睡了一夜,一醒来就听到觅儿不?见?了的消息。你不?关心我身体如何,居然?还怀疑是我从中做了手脚!”

    如果是从前,姜惟必是不?会生出?这么可怕的念头,但是他昨日分明清楚看?到母亲对觅儿的杀意。

    他不?想怀疑母亲,可现在觅儿确实?不?见?了。一个人不?可能无缘无故消失,所以他实?在没有办法说?服自己不?怀疑母亲。

    “母亲,是觅儿不?懂事,她惹你生气了。你怎么教训她怎么责罚她都可以…她是我的女儿,你能不?能看?在她是你嫡亲孙女的份上…”

    “你住口!”刘氏只觉得气血上涌。“你怎么这么怀疑我?我可是你的亲娘!”

    正因为是亲娘,所以姜惟才会痛苦和为难。他什么也没再说?,径直跪在刘氏的面前,乞求地看?着刘氏。

    刘氏脑仁“突突”乱跳,眼前更是阵阵发黑。

    那个孽障果然?命中带克!

    克了自己的兄长和亲娘不?够,如今是要克她这个祖母吗?不?忠不?孝的东西,怎么净给她添堵惹事。

    气归气,该说?的还是要说?,她总不?能由?着儿子误会自己。

    “觅儿出?事了,你怀疑我,你说?最高?兴的人是谁?”

    姜惟知道母亲指的是余氏。

    他也怀疑过余氏,但正如觅儿所说?,侯府的后宅之主是母亲,母亲才是那个统掌后宅大局的人。

    何况徐效昨天才上门讨要娇娘的嫁妆,紧接着觅儿就出?了事,这事怎么看?也不?像是余氏做的。即使?余氏想在其中动些什么手脚,又岂能瞒得过母亲的眼睛,除非母亲是心知肚明却?冷眼旁观。

    润儿失踪了,娇娘死了,如果觅儿也出?了意外……

    这一切都是为什么?

    上天给了他自一出?生就有的尊贵,顺风顺水承了爵位,也娶了心爱的女子为妻。成亲那一日他是何等的意气风发,以为此后的岁月富贵盖好再无所求。

    或许是他前半辈子太?顺了,所以老天都看?不?过眼,让他妻离子散,到如今还要承受如此两难的折磨。

    “母亲,你是侯府的当家主母,后宅的事你比谁都清楚。还请你看?在觅儿是你嫡亲孙女的份上,帮儿子把她找出?来。”

    刘氏见?儿子不?信自己,差点吐血。更让她恼怒的是姜惟居然?还说?如果今日没找到人就要去报官,气得她恨不?得把这个儿子塞回肚子里?。

    “姜惟,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母亲!”

    “母亲…如果今天还找不?到觅儿,儿子也就管不?了那么多了!”

    这话彻底激怒了刘氏,她指着姜惟的手指都在抖,“你这个不?孝子!难道你连侯府的名声都不?要了吗?”

    姜惟绷着下颌,他怎么会不?顾侯府的名声。如果不?是为了侯府,当年他怎么会低头迎娶余氏过门。如果不?是为了侯府,这些年他又何至于和余氏虚与委蛇。

    他的苦衷旁人不?知,母亲也不?知吗?

    “母亲,润儿没找到,我和娇娘就只有觅儿一个孩子了…”

    没有那个孽障,不?是还有老二老三,若是再纳几房妾室,老四?老五老六…不?是想要多少就有多少。为了一个不?成器的孽障,竟然?什么都不?管不?顾了,简直是不?成体统!

    “你给我滚!”

    姜惟默默地站起来,一言不?发地离开。

    刘氏望着他离开时的沮丧背影,气得砸了一个杯子。

    ……

    府里?的下人们找了一夜,白天又接着继续搜寻。这一通折腾下来人困心浮,自然?是说?什么的都有。

    为了表现自己的贤惠大度,余氏也派了人手帮忙,姜晴雪和姜沅姐弟俩更是加入了搜寻的队伍。与此同时,沉寂冷落了好几日的姜婉和姜洵也跟着下人们一起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