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觅,你别?哭。本宫不是不帮你,而是这婚姻大事?非同儿戏,你不能违背你母亲的遗愿,恕本宫不能帮你求情?。”

    姜觅一副急得快哭的样子,六神无主直跺脚,口中不停地?念叨着“那怎么办?”“我不要嫁给一个傻子”的话。

    柔嘉公主见?时机差不多,像是为她考虑一般,劝道:“你说你有心悦之人?,那本宫问你,那人?可?心悦于你,可?会娶你?”

    姜觅似是被她问住,一时无言。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你的事?本宫也知道一些。本宫知道素日里你与晴雪多有龃龉,京中的那些姑娘们对你也是多有排挤。你如今回到了?徐家,亲事?必定更?加艰难,莫说是嫁给心悦之人?,便是给自?己谋一门还过?得去的姻缘都不容易。”

    除了?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其?它的都是事?实?。

    柔嘉公主轻言细语,句句都能说到点子上,加上这般平易近人?一副设身处地?为人?打算的姿态,其?手段比姜晴雪不知高出多少。

    她见?姜觅被问住,心知再添一把火即可?。

    “你且认真想想,慎王身份何等尊贵,一旦你嫁入慎王府,你便是王妃之尊。自?古以来君臣有别?,那些之前瞧不上你的人?,处处针对你的人?见?到你时皆要行尊卑之礼。她们再也不敢排挤你,反倒要处处讨好你,包括姜晴雪。”

    不得不说,这样的劝说十分有力度。

    姜觅脸色渐变,慢慢露出憧憬与喜色。

    她喃喃着,“没错,等我成了?王妃,我看谁还敢欺负我!她姜晴雪再是高傲又如何,以后?见?了?我还不是要行大礼。”

    “正是如此。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等你成了?王妃,那些人?巴结你都来不及,又怎么敢在你面前造次。慎王那般性子,你嫁过?去之后?便能立马掌管王府,日后?无论你做什么阖府上下谁也不敢指手画脚。”

    言之下意,便是偷人?也方便。

    姜觅越发欢喜,俨然有得意张狂之色。

    柔嘉公主微敛着眉,唇角泛起一丝嘲弄。

    近日里朝中有些臣子注意到她那位堂兄年?纪不小,上折奏请父皇为其?娶妻,父皇便将此事?交由?皇祖母。皇祖母思忖再三,原本是相中了?余家的一个庶女,没想到这蠢货冒了?头。比起余家的庶女,这蠢货的身份显然更?能堵住世人?的嘴。

    她睨了?一眼姜觅那满头的珠翠,只觉得刺眼得紧。她堂堂公主衣着打扮如此之素净,居然被一个臣女给比下去,还真是让人?心里不痛快。

    罢了?。

    将死之人?,便让其?再张扬些时日吧。

    她没看到的是,在她用看死人?的目光睨着姜觅时,姜觅也在用看小丑的眼神看她。

    ……

    姜觅回到国公府没多久,余太?后?的懿旨就到了?。

    传旨的太?监文绉绉地?说了?一大通,听得她心下是连连冷笑,居然还夸她恭谦淑静,也不知道是不在讽刺她。

    这赐婚如此之急,可?见?是有多迫不及待。

    那传旨的太?监见?她和徐效都不起身,不悦地?皱着眉头。还是秦妈妈勉为其?难地?塞了?一些赏银,面上也瞧不出任何的喜气。

    这门亲事?听起来好听,但谁都知道有多差。那太?监也不挑他?们的礼数,走之前却也说了?几句不太?好听的话。

    姜觅拿着懿旨左看右看,最后?让秦妈妈收好。

    秦妈妈叹了?一口气,道:“好在慎王还算乖巧。”

    萧隽乖巧?

    姜觅哭笑不得。

    不过?一个又傻又呆的人?,不哭不闹的也确实?可?以称之为乖巧。

    “姑娘笑什么?”秦妈妈疑惑地?问。

    “没什么,就是觉得乖巧这两个字用在慎王身上有些古怪。”

    秦妈妈又叹了?一口气。

    换成哪个姑娘被赐婚给慎王,那还不得痛哭一场。她家姑娘不仅不见?忧色,反倒还能苦中作乐。

    她哪里知道姜觅并非苦中作乐,而是真的觉得好笑。

    然而接受归接受,有些账还是要算一算的。

    所以夜深人?静之时,姜觅还在等人?。一片漆黑之中,她躺在柔软暖和的锦被中望着帐顶。灰暗的光线在眼前如影如幻,所有的动静都变得更?为清晰。

    从她认识萧隽至今,那些画面不停在她脑海中浮现,越是反复回想就越是觉得一切像是冥冥之中的注定。事?到如今他?们已是一条船上的人?,一旦倾覆则船毁人?亡,根本没有任何的退路可?言。所以为了?他?们共同的目标,她必须要投入全部的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