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他手上的力道复又紧。

    众人之所以骚动议论,正?是因为姜觅挽着萧隽的动作。在?所有人眼中,她这个举动极其大胆,可?谓是惊世骇俗。

    徐泽也?看到了他们,眼神微妙。

    然后他一跃下了台阶,亲自来迎他们。

    只见他无?比自然地挤到两?人中间,顺势与萧隽勾肩搭背。“慎王妃,慎王殿下,你们可?算是来了,不?枉我亲自上门去请。老古话说得好,远亲不?如?近邻,以后还请两?位多多关照。”

    众人见他对萧隽和姜觅如?此热情,皆是一脸惊讶。

    萧隽和姜觅被迫分开,中间挤进?了一个人,姜觅只好识趣地走到一边。

    所有人惊讶于徐泽和萧隽如?此之亲近,一个个眼神古怪。

    众人猜疑不?断时,徐泽目的已达到,毫不?留情地收回自己的手,然后和萧隽保持距离,反倒更靠近姜觅。

    “慎王妃能来,我实在?是太高兴了。”他大声对众人道:“慎王妃的大名是如?雷贯耳,谁不?知道她是京中第一大善人,也?是百姓口中的活菩萨。老子是个粗人,平生最?看不?惯盘剥欺压百姓的贪官污吏,也?最?是佩服一心为民之人。慎王妃舍己为人,当值得我以最?高的礼节相待。”

    在?所有人的注目下,他将萧隽和姜觅请到了主?桌上座。

    这一举动,令许多人意外。

    姜觅向他贺喜,道:“多谢西北王盛情相邀,我们夫妇二人备了一份薄礼,还望王爷不?要嫌弃。”

    下人们将贺礼抬上来,掀开红绸之后引来一阵惊呼声。

    她所谓的薄礼,居然是一棵三尺多高的红珊瑚树。喜庆耀眼的颜色,莹润油亮的质感,再辅以血玉石为基,极尽奢华与名贵,令人瞠目结舌。

    有人认出此物原是康城郡主?的嫁妆,一时之间议论纷纷。

    当年顾妤出嫁时,也?曾轰动郦京。她所嫁之人是太子之尊,嫁妆的规制仅比皇后低一阶,这棵红珊瑚树乃是御赐之物,不?少人都见过。

    “没错,这棵珊瑚树正?是我母亲的嫁妆之一,原本就摆在?这间屋子里。”

    萧隽的话让所有的议论戛然而止。

    他手一指,指在?屋中的一个位置。

    有人恍惚记得,南平王还昌盛时,这间屋子里是何等的富丽。珍宝玉器不?胜枚举,古玩异物应世间罕见。

    但南平王府和顾家是京中的忌讳,私下底说说也?就罢了,这种场合谁也?不?敢乱说话,生怕一个不?好就引来杀身之祸。

    诡异的安静中,徐泽开口了。

    “依慎王殿下这么说,这屋子以前有不?少的好东西。”他看向柳相。“如?今这屋子空空荡荡的,半个值钱的玩意儿都没有。柳相,陛下既然把这宅子赏给老子了,那?原本这宅子里的东西怎么着也?要分给老子一些吧。”

    众人一听,惊呆了。

    这位西北王好像有点不?要脸。

    徐泽可?不?管旁人怎么想,伸手朝柳相要。“老子可?是听说了的,当年查抄顾家的人正?是柳相你,有什么好东西你最?清楚。你老实说,你就没有藏过私?”

    “王爷慎言!”

    “慎什么言哪,人家慎王还在?呢。”

    “王爷,当年顾家犯了谋逆大罪,老夫都是按律法行事,哪里敢徇私舞弊。”

    “谋逆?”徐泽挠了挠头,动作极其粗鲁不?雅,与其长?相形象也?极为不?搭。“那?岂不?是和老子一样,此前你们不?也?说老子是谋逆。”

    这话让人怎么接。

    几乎是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开始飘忽,或是装作看自己的鞋子,或是假装欣赏空空如?也?的屋子。

    “王爷,你已经归顺陛下,哪里能和顾氏逆贼相提并论。”

    “是不?是逆贼也?就是陛下的一句话。老子可?是打听过的,当年陛下以偷窃玉玺的罪名抄了顾家,杀光了顾家所有人,把这宅子也?翻了一个底朝天,并没有找到玉玺。老子虽是土匪出身,却也?知道捉奸捉双,捉贼拿赃的道理?。为何赃物并没有找到,顾家却坐实的谋逆的大罪呢?”

    这话更没人敢接了,连柳相都招架不?住。

    柳相为难道:“王爷,私议君王可?是大罪,你还是慎言为好。”

    徐泽冷笑一声,“老子最?烦你们这些人,一肚子的算计,成天就想着怎么构陷残害别?人。你们别?以为老子傻,如?今陛下想用老子,又是封爵又是赐宅子的。哪天陛下用不?着老子了,只怕也?是随便安一罪名就要了老子的命。”

    “王爷,这话可?不?敢乱说!”

    “你们怕,老子可?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