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泽尝了一口?,眼中全?是怀念。

    “还是当?年的味道。”

    “老吴头年纪大了,馄饨铺子?早就交给他儿?子?打理了。他还记得你最?爱吃他们家的馄饨,一听说你要回来,天没亮就开始忙活。”

    “难怪哥哥一直惦记,这馄饨确实不错,皮薄肉金汤汁鲜美?,今日我算沾了哥哥的光了。”姜觅玩笑道。

    她?这一玩笑,惹得徐效又掉眼泪。

    “是我这个当?舅舅的没用,你小时候我没有抱过也没有带过,我都不知?道你爱吃什么……”

    “好了,好了。”她?真是怕了这个水做的舅舅,“从今日起我就搬回来住了,舅舅你可要好好照顾我。”

    这话听得徐效和徐泽都是一愣,齐齐看向她?。

    她?低头吃着馄饨,回避他们的目光。

    “我和萧隽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当?时余老妇为了恶心他,在明知?我又蠢又坏,还疑似有心上人的情况下非要将我赐婚给他,目的本来就不单纯。我恰好与他早已认识,索性来一个将计就计。我这么说,你们可明白了?”

    徐泽皱眉,“你是说你们是假夫妻?”

    “没错,就是这个意思。”

    还是她?哥聪明通透,一点就破。

    徐效喃喃,“那?…那?陛下是打算与你和离?我瞧着他好像…对你不一般啊,我还你们感情甚好呢。”

    徐泽垂着眸,男人才更了解男人,他可不认为萧隽也是这么想的。

    良久,他对姜觅道:“你自己想清楚了就行。”

    姜觅还真没想清楚。

    一开始他们确实是假夫妻,她?也一直抱着事?成?之后就离开的念头。可是这些日子?的相处,很多事?情都在发生改变。对于萧隽的感情,自然也在悄悄地产生了不一样的变化。

    爱吗?

    说不清。

    好感肯定是有的。

    她?想搬回安国公府住的另一个原因就是希望自己能?静下心来,好好想一想如何迎接萧隽的报恩。

    大局初定,百废待兴。萧隽一直都在宫里,她?想着没个十天半月的恐怕也无暇顾及其它?。有这些天缓冲,她?应该能?思虑周全?。

    夜里她?迷迷糊糊地翻了一身,感觉有些不对。

    身边有人!

    很快熟悉的气息将她?包围。

    “你怎么来了?”

    “来报恩。”

    这么快?

    她?瞬间清醒过来,拥被坐起。

    房间里没有点灯,灰暗的光线中只能?依稀看清身边之人的轮廓。哪怕是这么模糊的视线,美?男人的光环还是那?么耀眼。

    白得艳丽,又冷又美?。

    这刚当?上皇帝的美?男大晚上的跑到别人被窝里来报恩,也是另辟蹊径哪。

    既然如此,那?就好好算账吧。

    “这个恩,你打算怎么报?”

    “我说过,事?成?之后你要什么都可以。”

    当?初确实是这么说的。

    但姜觅也就只敢听听,哪里敢当?真。

    现在的萧隽是一国之君,有些话不是随便能?说的,比如说她?以前开玩笑说江山之类的话。如果她?再说这样的话,难保萧隽不会疑心她?哥。

    “我最?初与你合作的目的就是想给徐家正名,让安国公府摆脱不明不白的尴尬境地。现在世人已经知?道萧昶的真面?目,我哥哥也回来了,这一点已经迎刃而解。”

    “那?你呢,你自己有什么想要的?”

    她?想要什么呢?

    姜觅也在问自己。

    从穿越到现在,她?一直忙于查清徐令娇的死,为原主和徐令娇报仇,为徐家和安国公府正名而忙碌。如今徐令娇和原主的仇她?报了,也给徐家和安国公府正了名,接下来的日子?她?应该为自己而活。

    “我想要自由,我想要自在,我想要自己掌控自己的人生,想吃就吃、想喝就喝、想玩就玩、想笑就笑、想哭就哭,没有礼数教条的约束,不需要再在别人面?前演戏做作……”

    黑暗中她?看不清萧隽的表情,但能?感觉到对方异样的目光。

    “原来你想做个傻子?。”

    姜觅:“……”

    这就是代沟!

    跨空间的代沟。

    她?就知?道萧隽不会明白自己,也不可能?理解自己。他们看似有很多相同之处,但所受教育完全?不一样。

    “这不是傻子?,这是我向往的生活!”

    “想吃就吃、想喝就喝、想玩就玩、想笑就笑、想哭就哭,这不傻子?是什么?立容存礼,方有规矩束人束己,是以乾坤有定,纲常有伦。人存于天地间,当?守天地之法,若有违,岂不大乱?”

    “我没说乱来啊,我就是想做自己想做的事?……”姜觅快气冒烟了,这男人大半夜的说什么报恩,原来是想气死她?。“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是不是想气死我,气死我你就可以不用报恩……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