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后宫中,元气满满是很招人喜欢的。寡淡着个脸,如丧考妣似的,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人过分解读了。

    “主子,该走了。”月圆催促道。

    祝灵胭出了门,才想起来自己还没吃饭。

    庭院里,已经立着数道身影,叽叽喳喳说着话。祝灵胭顿时明白了什么,月圆把她吃饭的时间给砍了,她已经是多睡了一会儿。

    “终于出来了啊。”

    “祝美人不愧是服侍过皇上的,跟咱们这些人不一样。”

    “才等了两刻钟又算什么,哪怕等上两个时辰,也是咱们的荣幸呢。”

    才一走近,就听到阴阳怪气的奚落声。

    祝灵胭抬眼,从几位美人的脸上扫过,对上一双双不善的眼睛。

    “有劳诸位久等。”她垂眸颔首。

    “不敢不敢。”

    “能等祝美人,是咱们的福气。”

    “当不得祝美人的客气。”

    祝灵胭便不再说什么。

    抬脚往外走。

    月圆掐的时间刚好,她们之前也都是这个时间出门。今日她们先到,是提前集合了,不是她迟到。

    “祝妹妹。”刚走出不远,身后有人快步走上来,状若关切道:“昨儿夜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妹妹怎么回来了?”

    祝灵胭没说话。

    被赶出来了啊!还能是为什么?她睡不惯龙床,主动要回来吗?

    “瞧你,怎么揭人伤疤。”一人瞥她,佯装教训地打另外一人,“妹妹被赶出来,够难过了,你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呵,我可真谢谢您。

    祝灵胭仍没开口。

    “我错了,是我说错了。”那人连忙掩口,作失言状,而后真诚改正:“妹妹,对不住,姐姐啊就是性子直,有口无心的,妹妹别见怪。”

    祝灵胭还是没说话。

    不过,倒也没恼。她都大学毕业三年了,这群小姑娘才十六七岁,还是高中生的年纪。

    她看她们,就跟看一群没被社会毒打过的小孩似的。

    当然,静嫔除外。

    贵妃更除外,这俩都是毒打别人的人。

    一条小路走到尽头,换了另外一条。

    祝灵胭始终不言语,另外几人的戏唱不下去了,这样跟一拳打棉花上有什么区别,颇没意思。

    这时一人关切道:“不管怎么样,妹妹可要‘想开’啊!”

    “是啊,一定要‘想开’啊!”

    其他人纷纷叮嘱,听上去真诚而关切。

    祝灵胭有点好笑,于是就笑了出来,终于回头,看着几人说道:“诸位姐姐的关心,我会如实禀告皇后娘娘。想来,娘娘一定会嘉奖姐姐们的善心。”

    这话一出,几人顿时脸色变了。

    “一点小口角,你也要向皇后娘娘告状?”

    太小题大做了吧?

    太恃宠生娇了吧?

    “我们不过是关系关心你罢了,你怎么反咬一口?”

    “就是,我们是关心你。你怎么能误会呢?”

    祝灵胭脸上含笑,转回头,大步向前走。

    饿了。

    找盈盈要点吃的。

    才走出一段,忽然瞥见前方站着的华丽人影。

    祝灵胭脚步一顿。

    她就知道,昨晚被云洛朝赶出来,今天肯定不得清静了。

    前方站着的人影,正是静嫔。穿着一件海棠色宫裙,头上戴着黄金和宝石打造的首饰,妆容精致,比平时多了几分明艳。

    她眼风一扫,等几人走近了,理也不理其他人,径直盯着祝灵胭说道:“过来,本宫有话问你。”

    祝灵胭抿抿唇,走过去道:“见过娘娘。”

    静嫔却没开口,而是转过身,扶着宫女的手,款款向前走去。

    意思很明显,并不想被其他人听见。

    祝灵胭便抬脚跟上。

    与其他人拉开一段距离,静嫔才开口道:“昨晚皇上召你?”

    这话都是白问的,祝灵胭道:“是。”

    “都说了什么?”静嫔又问。

    这才是她的真正目的,打听皇上的隐私。

    “说话!”见她不答话,静嫔没耐心地催促道。

    祝灵胭看她一眼,少女白皙清丽的脸庞,眉峰挑得高高的,尽显厉害。

    “皇上没说什么。”

    静嫔一百个不信,停下脚步,转过身。戴着瑰丽指套的手指,戳在她的肩头上:“你觉得本宫会信?把本宫当傻子,嗯?你好大的胆子!”

    被皇后另眼相待,又如何?她要捏死她,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

    “不敢。”祝灵胭避开她尖尖的指套,后退半步,“皇上真的什么都没说。”

    静嫔仍然不信,脸色变幻,忽然收回手道:“那都做了什么?”

    不等她开口,喝道:“别说什么都没做!本宫要知道,昨晚的一切!”

    这有什么好打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