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灵心想,当然会高兴的吧,程肃不过用上?些许手腕,就将她搅得七上?八下的,他能?有什么不高兴的。

    “好的。”贺灵道,“我会考虑的。”

    知晓贺灵没有将他的话放在心上?,张成望也并不在意,他也不是谁请的媒人,更不是心善的神佛,每个人的感情都有自己的走向,若是因此两人走丢了?,于?他无碍,更不见得是一件坏事。

    只能?说两人缘分不够,凑不成眷侣,分开,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张成望道:“是在下失言了?。”

    贺灵并不在意,同人倾诉过一番,心里终于?舒服一些,虽然找不到?解决的办法,但或许这种事情就是没有办法解决,只能?任由他发展,最终走向既定?的结局。

    反正横竖都要走到?眼前这一步的,贺灵想,应当看开一些,再?看开一些。

    “你说的很好。”贺灵将果子抛给他,“改日再?向你来取取经。”

    张成望将浆果攥在手心:“恭候郡主?。”

    目送贺灵离开,他才抬起手,十分珍重地咬了?一口?果子,味道是如他所料的清甜可口?。

    到?黄昏时分,玖安长公主?的宴席才结束,贺灵推拒长公主?留宿的好意,坚持回府,玖安长公主?便没有再?说什么,看着她的目光,总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此后几?日,兴许是知晓她心情不快,张成望却派人送过几?件小玩意,偶尔出行也总能?与他大哥照面,贺灵并不讨厌他的心思,偶尔还能?攀谈上?几?句。

    “再?过半旬,在下就该离开了?。”

    “去哪?”

    张成望道拂去石桌上?的落叶:“本就不是皇城的官员,托着父亲的薄面,在能?再?皇城滞留许久,该回镇北着手公务了?。”

    贺灵点头:“那边提前祝你这一路顺利吧。”

    “多谢郡主?。”张成望道,“郡主?先前所说的那位公子,可有主?意了??”

    “提他做什么。”贺灵道,“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人罢了?,本郡主?早早就忘记了?。”

    张成望笑而不语,正要再?说什么,却见那角落似乎有什么东西,贺灵顺着张成望的目光看去,果真有些奇怪的地方?,再?向前走近,哪里是器物,分明?是一位重伤倒地的女子。

    “这是怎么回事?”贺灵站在原地,长福提着衣摆,警惕地半蹲在那女子跟前,她手指放在女子鼻下,还有些微弱的呼吸。

    细细查看,身?上?布满了?伤痕,凝固的血和衣料干结在一块,血腥味冲鼻,伤重的地方?,隐约可见白骨。

    长福撩开女子挡在面前的长发,登时止住动作,贺灵的目光也是一怔。

    “如珠。”

    “如珠。”

    两人异口?同声,贺灵转头看着张成望:“你认得她?”

    那厢张成望已经慌慌张张跑到?如珠身?边,左右却不知如何下手,将她搀扶起来:“如珠姑娘,如珠姑娘。”

    “人还在昏迷之中。”长福冷声道。

    “究竟是谁,对一个姑娘下这样重的手。”张成望伸出手,生怕碰到?如珠的伤口?,可又关系她的伤势。

    长福回到?贺灵身?边,犹豫了?一瞬:“小姐。”

    “先救人吧。”贺灵道。

    长福将如珠抱上?马车,吩咐人速去请大夫来,快马赶到?附近的客栈,她让贺灵和张成望留在外?间,自己草草帮如珠处理伤口?。

    张成望如坐针毡,刚坐下一瞬,就按耐不住四?处走动,贺灵被他晃得头晕,道:“别走了?,眼下你着急也没有什么用处。”

    “人只是昏迷,于?性命应当无碍,修养上?一段时间就能?恢复如初。”

    “在下知晓。”张成望道,“只是,还是忍不住忧心着急。”

    贺灵倒茶的手停顿:“你同如珠,很熟悉?”

    “并不,不过是在镇北的花宴上?,见过一面罢了?。”

    “原是如此。”贺灵道,“见你如此焦急,还以为于?你而言十分重要的姑娘。”

    张成望抓了?抓头发:“如珠姑娘自然重要,无论?是哪位姑娘,都十分重要。”

    贺灵:……

    她知晓了?,这人,确实比她风流太?多,心里能?装下这么多人。

    大夫不一会就赶到?,被伺候的人引到?房中,长福净了?手,回到?贺灵身?边。

    她身?上?还沾着如珠的血腥气?,不敢太?靠近,瞥了?眼张成望,将手中的东西递给贺灵。

    “这是什么?”贺灵只扫了?一眼。

    长福道:“藏在如珠姑娘的里衣中,似乎是什么重要的物件,如珠姑娘昏迷着,也抓得很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