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远章道:“你是分不清生气和?吃醋么?”

    贺灵眨眨眼:“吃醋?”

    裴远章握住她的手:“我心仪的姑娘同我在一道,还想着旁人,难道我不该吃醋?”

    “可你每次吃醋都像是生气诶。”贺灵同他十指相扣,讨好地摆了两下。

    裴远章道:“那你希望我如何?表现。”

    贺灵十分认真地想了想,她也没吃过谁的醋,哪里知?道如何?表现。

    可看着程肃因为言却同她使小性子,吃醋也好,生气也好,她都觉得,挺高?兴的。

    “你这样就很好。”贺灵道,“或许待我吃吃醋,就该知?道如何?表现了。”

    裴远章眉头一挑:“这可不是什么好情绪。”

    “知?道啊。”贺灵不假思索道,“可是你予我的情绪,是好是坏,都想体验一番。”

    她微微踮脚,亲了亲裴远章的下颌:“这样会不会没有这么生气了。”

    “嗯,勉强好一些吧。”

    贺灵复又贴近他:“那剩下一些,还要怎么好?”

    裴远章手指一点?她的鼻尖:“那就看郡主之后,怎么表现了。”

    贺灵笑得轻轻皱起鼻子,裴远章瞧着她,也不由得笑出声。

    “好了。”裴远章道,“一会儿还想去?哪里?”

    贺灵没有主意,她对皇城本?来就不熟悉,出来也只是为了散散心,眼下拥堵在胸口的阴云也散开了,无比愉快,自是觉得做什么,去?哪里都好。

    “回书肆?”

    “好啊。”贺灵道,“许久没有尝过罗叔的手艺了。”

    “你若是当真想念他的手艺,不会三?过书肆大门,而不如了,罗叔说你的车马匆匆经过,他翘首以盼,没想到你连个招呼都不打。”

    贺灵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是我的错,委屈罗叔了。”

    “不过,你怎么对这些这么清楚的。”她眸中满是打趣。

    裴远章看着她,微微俯下身,同贺灵额头相贴:“你猜呢。”

    这哪里还需要动脑子猜测,她们争吵分开的这段时间,原来痛苦介意的,不只有她一个人。

    不过还好,两个人终于说清楚,春日阳光明媚无比,她们还能手牵手走?下梨俊山。

    至于以后……

    眼下的好时光还没有享用?完,让以后见鬼去?吧。

    她活在此刻,幸福在此时,而不是以后。

    同程肃在一起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绿意一茬一茬从土壤中冒出,街巷的树木也生出十分新嫩的绿叶,格外喜人,而张成望定下的离开皇城的日子,却是一推再推。

    贺灵偶尔会在街市上同张成望打个照面,不知?晓是不是如珠的事情进?展的太不顺利,他每每都是愁眉不展的,见到她时露出一个十分苍白的微笑,随意说两句寒暄的话,又匆匆离开。

    她也想询问一下,如珠的事究竟如何?,又没有她能帮忙的地方,可想到兄长的严厉警告,贺灵再是好奇心痒,也只能作罢,只能等着事情彻底被揭开的时刻到来。

    最近也发?生了些不大不小的事,先前裴远章着手调查的殊州买官卖官一案终于有了定论,买官的莽匪将事情都交代清楚,畏罪自缢,殊州涉案官员二十余名,也都得到了查办,贺灵特意托人打听,盛晴的父亲也在被处置的行列,不日流放,再不可入朝为官。

    这个结局也与盛晴父亲的作为相匹配,贺灵念着往日的情分,还是想办法嘱咐了几句。

    盛晴离开的那天是个十分晴朗地天气,天空湛蓝,万里无云,贺灵窝在摇椅上枕着胳膊发?呆。

    “已经出城了?”

    长福估算了下时间:“约莫已经出去?了。”

    贺灵道:“离开也好,盛伯父聪慧,总不会让她们母女委屈的。”

    她伸了个懒腰,青翠的叶片被风吹落,擦过贺灵的面颊,落在她的肩窝中。

    贺灵刚抬手,身侧的裴远章已经将叶片捏起,见她目光一直落在自己?手上,裴远章递上前:“要玩这个?”

    贺灵看的却并?不是落叶,他的手指指节修长,莹润漂亮,好像是用?汉白玉细致雕刻成的。

    他一手拿着书卷,一手还夹着片树叶,递到她面前,手背上青色的筋脉微微隆起,青与白,光与影交织,贺灵心口动了动,等意识回笼,她的嘴唇,已经吻在了那双手上。

    唇下的手轻轻一颤,贺灵仍旧保持着这个动作抬眸,见着程肃的双瞳,也越发?幽深。

    他的手落在贺灵的颈后,轻轻摩挲道:“不是说累了,怎么又开始招人。”

    贺灵还没来得及说话,人被裴远章提到怀中,他与贺灵唇贴着唇,道:“喜欢么?”

    “喜欢什么?”贺灵明知?故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