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上几日太子唤我去踏青,别耽误了。”

    侍女自然应承,麻利地安排好接下来的事,贺灵在酒楼中?休息了一会,不?过清醒不?过几刻钟,那位高公子人已经到了。

    贺灵揉了揉发干的眼睛,百无聊赖地看着?桌面,银白?色得衣角划过她的视野,在阳光下闪着?淡淡的碎光,穿着?倒是挺张扬的。

    贺灵抬眸,不?期然地撞入一个?十?分熟悉的眸子中?。

    “你……”

    “荣敬郡主。”高公子憨笑?两声。

    他身后的人半张脸藏在面具之?下,一手执扇,拱手道:“荣敬郡主安。”

    贺灵眉头?猛地一跳,她如今却一点不?安。

    程肃怎么会跟着?这个?姓高的一道来。

    “坐吧。”

    高公子道谢,紧张又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看向旁边的人,裴远章似乎觉得手上的折扇无比有意思,只看着?扇骨,什么都没有说。

    贺灵清了清嗓子:“明日还有些事,所以?将时间该到了今日,可有耽搁高公子的正?事?”

    高洲连忙摆手道:“没有没有,只是觉得有些突然,一时不?太知晓,跟郡主说些什么好,怕,怕郡主觉得我无趣。”

    “这都不?要紧。”贺灵眼下比他还要不?知道说什么,“你只说说,你平日喜欢做什么就?好。”

    说到自己的兴趣爱好,高州便开始侃侃而谈,贺灵漫不?经心地附和,却时刻留意着?高州身边的人。

    她竟不?知晓,那个?折扇究竟有什么样的奥妙,让程肃看得这样入迷,这样移不?开眼睛。

    他进?来已经过了一刻钟,竟然浑然像这个?房间中?没有一个?人一样,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她同程肃相处,哪里见到过他这个?样子。

    他对眼前的情况,就?没有一句话想说,就?没有丝毫的表示和情绪?

    “确实很有意思。”贺灵赞同道。

    高州却像是发现了知己一般,眼眸亮得惊人,感激道:“郡主不?觉得在下不?务正?业?”

    贺灵心里一团乱麻,哪里知道他说了什么,思量片刻道:“你说的这些都十?分有趣,高公子自己觉得愉悦顺心,那便不?是不?务正?业。”

    “呵。”这时候裴远章才冷笑?一声。

    贺灵也跟着?心尖一颤,偏这个?高州也沉浸在自己的话中?,全?然没有听到,继续方?才的话头?说下去。

    “郡主。”高州为难道,“在下出去一下。”

    贺灵反而松了一口气:“嗯,好。”

    房间里只剩下她和裴远章两个?人,贺灵慢慢地伸出手,放在裴远章的手背上,见他并没有排斥,才松了一口气道:“你怎么来了?”

    “荣敬郡主好生霸道,怎么在下不?能来这?”

    “怎么会,我巴不?得你来。”贺灵道,“我只是不?知晓,你同高家?的小公子,还有些交情么?”

    裴远章意味不?明道:“为见郡主,就?算是没有交情,这两日也套出些交情了。”

    贺灵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都知晓了?”

    裴远章看了眼她的手,随着?他的话一点点抓紧:“郡主行事一向大方?,想不?知道也难。”

    “不?是有意瞒你的。”贺灵解释道,“其实这都不?是我的主意,只是我实在拗不?过母亲。”

    “我知晓。”

    他表现得太平静了些,平静得有些过了头?,倒让贺灵生出几分忐忑,还不?等?她进?一步再解释自己的境遇,只听面前的人轻声道:“在郡主眼中?,在下不?过只是区区外室,这些事自然不?值当提起。”

    贺灵呼吸一梗,这样说似乎也没什么错,眼下她的打算还没有同程肃明说,争吵数次,她们之?间的关系,似乎确实停在这一阶段上。

    她似乎没有必要同他解释,他更没有必要知晓。

    但是贺灵也清楚,她若是当真什么都不?说,或者是赞同程肃这句口不?对心的话,只怕程肃又要生气,又要同她闹脾气。

    在有些时候,他就?是格外地喜欢耍小性子,相处这样长时间,眼下她也知晓了该如何应对他。

    贺灵讨好地拽了拽他的拇指:“你分明知晓,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怕你生气罢了。”

    “郡主觉得在下不?知晓,便不?会生气了?”

    贺灵立马站起身,凑到裴远章身边坐下:“可是已经瞒了你几日了,那程公子要怎么样,才能放过我这一次?”

    裴远章看着?她带着?几分讨好的笑?脸,又实在生不?出脾气,伸手在她面颊上捏了捏:“你啊。”

    贺灵笑?着?靠近他的臂膀:“不?过之?后母亲应该会消停一段时间了。这几日我足够乖巧,看管也松懈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