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秋生回?家后,一放下行囊便去敲了姜月的屋子。

    姜月一开门便见到了较一月前又清瘦了几分的裴秋生,眼?底闪过?一丝心疼,问道,“今日怎么?回?来得比上?次晚?”

    裴秋生唇角勾着?浅笑,将手中点心拿出来,道,“我听同窗说,寻记的手工点心好吃,便给你们买了一些桂花糕回?来。”

    姜月顿时没了脾气,高高兴兴地接过?来,低头笑道,“我就猜到你可能给我买吃的去了,没想到还真是。”

    开饭时,裴秋生见到桌上?的红烧鸡翅和板栗烧肉,顿时胃馋的咕咕直叫。

    他吃了一个月的简食素餐,终于又能尝到肉的味道了。

    姜氏一眼?便看出来裴秋生这?个月没吃好,忍不住问道:“秋生,我瞧你入学后便没找家里要?过?银子,是不是在外面省吃俭用了?我跟你说,读书比什么?都要?紧,莫要?为了银两熬夜抄书挣钱或是节衣缩食,伤了身子。”

    裴秋生闻言愣了一下,顿觉心中一暖,随即又笑道:“没呢,不过?是读书辛苦,所以消瘦了些而已。”

    姜月也看出来裴秋生在省钱,接着?话茬道:“秋生,你不在的时候,我们买下了半个无忧手工坊,如今就算我们什么?也不做,一个月也有十两的进账。若是我做木雕或者泥塑卖,还有阿爹阿娘卖杂货,我们家一个月差不多能挣上?百两银子。你其实不必省钱的。”

    “”裴秋生目瞪口呆,饭忘记咽了不说,连筷子都掉到了地上?。

    他一直知道姜月很?会挣钱,但没想到姜家已经?富有到这?个程度。

    不是三个月前大家还在愁二两月租的事情吗?怎么?一转眼?就一个月能挣上?百两了?

    “秋生,你怎么?了?”姜月问道。

    “咳咳咳!”裴秋生一口饭卡在嗓子眼?,呛得他连连咳嗽。

    姜氏笑道:“他呀,这?是高兴呢。毕竟做我女儿的童养夫,还真是上?辈子攒来的福气,别人打灯笼都找不着?这?样好的亲事。”

    “咳咳咳!”裴秋生捡起筷子又连忙喝了口水。

    姜远发睨了他一眼?,半是玩笑半是认真道:“若是以后他敢对阿月不好,始乱终弃,仔细我扒了他的皮。”

    “咳咳咳!”裴秋生刚喝的这?口水又把他呛得半死。

    他咳了好半天,终于缓了过?来,正准备提起一件正事时,只听姜远发又提醒他道:“我刚说的,你听进去了吧?”

    裴秋生愣了愣,看着?姜远发笑里藏刀的眼?神?,似乎他但凡开口说个不字就能当场被踹到大街上?去。

    如今他穷光蛋一个,时机还未成熟,他想说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于是道,“听进去了。”

    “嘿嘿,吃饭,”姜远发满意地笑了。

    裴秋生又道:“对了,明日我想请一位朋友来家中做客,他有些功课上?的问题想来与我讨论,不知道可不可以?”

    姜氏问道:“是谁家的孩子?”

    裴秋生回?答:“叫许谦玉,你们应当都见过?的。”

    姜月微微挑眉。

    许谦玉?这?名字她熟啊。

    原书中,他与姜家有些交情,在姜家一家惨死后,是他为姜家伸冤,最后案件被男主彻查,顺藤摸瓜挖出了刘员外家的许多罪证,将刘家抄家灭族。

    可惜他后来遭到陷害,落得枉死。

    不过?这?都是两年以后的事情了。

    她原本打算在许谦玉被人陷害的时间节点之前找到他,提醒他一下,没想到他与裴秋生成了好友。

    姜氏夫妇一听是许谦玉,想都没想便答应了。

    第二日,许谦玉如约而至,还带了两条鱼作?为拜礼。

    姜氏嗔怪道:“都是老相识,你来我家里做客,空手就行了,还带什么?东西?。”

    许谦玉爽朗笑道:“家父身体?好了些,这?是他在河边钓的,不值几个钱。”

    姜氏将鱼交给姜月,而后对许谦玉道:“你来指导秋生功课,我们感激还来不及,下次可不许带了。”

    许谦玉一愣,“我指导秋生?”

    姜氏疑惑道:“不是吗?”

    他一个秀才来与还未过?童试的秋生讨论功课,难道不是来指导的吗?

    只听许谦玉笑得开怀,眼?底的笑意久久不逝,随后道:“大娘,您弄错了,是我来向秋生请教功课。”

    “您还不知道吧,如今夫子每次考策论,秋生都是第一名,竟比我们这?些秀才写?得还好呢。”

    姜远发惊讶道:“是吗,有这?种事?”

    不光姜氏夫妇觉得不可思议,姜月闻言也是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他不是识字才三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