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傍晚的?时候,外面来了个女?子,朝姜远发和姜氏说?她是来找姜月的?。

    姜氏瞧着对方的?年纪同?姜月差不?多,又生得面善,以为是姜月的?那几个朋友,便去敲姜月的?门,让那女?子在外面等一等。

    敲了门后,姜月过了好?一会热才浑浑噩噩地如提线木偶般从屋里面出来,定神看了好?几眼才看清远处的?人是谁。

    章青仪。她来做什么??

    只见章青仪神色有?些慌张,见到姜月便急急跑上?前去,抓着她的?胳膊着急忙慌道:“你就是阿月是不?是?裴公子在学堂出了事,被我爹带到家里养伤了,他?伤得很?重,一直昏迷不?醒,还不?停地喊着你的?名字,你快去看看他?!”

    姜月闻言,瞳孔骤缩、浑身一震,“你说?什么??!”

    章青仪催促道:“你快随我上?马车去看他?,再晚就来不?及了。”

    第63章 两个请求

    姜月火急火燎地跟章青仪上了马车。

    姜远发和姜氏没听清楚谈话内容, 隐约听见秋生出?了事?,心里也很着急,表示想跟着一起去, 被?章青仪以马力不够, 人多了速度会变慢为由拒绝了。

    姜月上了马车之后,连忙请求马夫快马加鞭, 早点?带她过去。

    路上, 她追问章青仪具体发生了何?事?。

    只听章青仪凝着眉、眼睫低垂有些难过道:“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 只听说他在学院与人起了争执,打了起来。对方带了刀子, 将裴秋生伤得浑身都?是?血。我爹已?经请了大夫了,大夫正在给他止血。”

    姜月连忙问道:“那有没有请国公府的人来一趟?”

    “国公府?”章青仪一愣, 眼神懵懂地摇了摇头,“没有啊, 裴公子他跟国公府有什么关系吗?”

    姜月闻言有些意外, 难道是?还没传开?

    “大夫说他的伤怎么样??”姜月问道。

    章青仪语气更为低落道:“大夫说他还没脱离生命危险,但他一直心神不宁地喊你的名字, 大夫说得先稳住他的心神,方能脱离危险。我实在没有办法了,才来找的你。”

    姜月便不再言语,她撺在手心的衣角已?然被?浸湿,紧张地都?不想说话, 只是?时不时催一下马夫赶路再快些。

    章青仪透过她微乱的发丝, 不动声色地看着坐在眼前一脸焦急的女子,眼神闪过冰冷, 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微笑。

    如同毒蛇盯着她的猎物般,随时准备毫不留情地攻击。

    裴秋生这边, 自从他那天来了国公府、给镇国公闻渊看了一下他肩膀上的胎记、两人又进行了滴血认亲后,自此闻渊便认定他是?他的儿子。

    裴秋生看见府中的下人十分娴熟地拿出?滴血认亲的工具时,眼角抽了抽,很难不怀疑这个步骤已?经在国公府进行过很多遍了。

    虽然滴血认亲在裴秋生看来可靠程度不怎么样?,但即使他说不记得小时候的所有事?情,也不认识国公府里的任何?人,闻渊仍对自己的判断深信不疑。

    用闻渊的原话说的是?——“你连耳后的两颗小痣都?与我的孩儿生得一模一样?。”

    裴秋生只好认了,左右他什么都?不知道,闻渊说他是?那他就是?了,亲爹总不可能认错自己的儿子。

    做世子乍听起来也没什么坏处。

    转念一想,他又觉得上天待他还是?不薄的,穿书穿到一半横穿过来一个隐藏的贵族身份,总有种?天上掉馅饼的感觉。

    只是?国公夫人闻氏每次一见到他都?是?眼泪流个不停,又哭又笑的,问他喜欢吃什么,喜欢看什么,连夜吩咐厨子当天就给他做了一桌子他爱吃的菜,直把他看得心里酸闷得很。

    他觉得似乎哪里有些不太好,他是?穿越过来的,又不是?真正的闻北轩,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可太医第二日替国公夫人来诊脉的时候,竟然说她的身体有了好转的趋势,假以时日,或许能大好。

    裴秋生犹疑着,终究是?什么都?没有说。

    闻氏说,早知道他是?她的孩子,当时她在姜家的时候就该多看几眼,好将他认出?来。

    只是?裴秋生那个时候还没来得及跟她打照面,便因为受伤脱力倒在了姜月身上,让她没有看清楚脸。

    现在想起来真是?觉得十分遗憾。

    闻渊待他也是?十分上心,听闻他想参加科考的时候觉得很欣慰,又听说他如今连童试都?还没考,微微发出?了声叹息。

    他考了考裴秋生的学问,竟出?乎意外地发现还不错,令他很满意。

    他吩咐底下人第二天一早就去请最好的夫子,择日来给裴秋生授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