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北坤和闻北城全程瞪大眼?睛,不管花在那里,他们的视线都在裴秋生和谢云昭两人?之间来回打转,愣是什么猫腻都没发?现。

    他们不禁有些纳闷,难道还真是裴秋生自己答的?

    闻北哲见?到将?花传给裴秋生不仅没能让他丢人?,反而还教他当众露了脸,直觉气不打一处来。

    正当他心中正不痛快的时候,又见?到不远处台上的闻渊看向裴秋生的眼?神除了欣赏外还带了两分自豪,顿时更是如鲠在喉。

    他根本就没料到裴秋生在诗词这一块原来是下了些功夫的,至少是背了很多?。

    如今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他赶紧示意对面的几人?不要再将?花传给裴秋生了,免得让他继续出风头?。

    可对面的人?像是看不懂他的眼?神似的,见?到他摇头?以为是“不要放过闻北轩”,见?到他点头?以为是“对,就是这样传”,见?他急得眨巴眼?睛以为是让他们做得隐蔽些。

    总之,完全没能理解他的意思。

    闻北哲一脸绝望。

    而裴秋生则是看破不戳破,红花传到他手?上的时候,一连十余次,他出口便能成诗,也能准确回答出来作诗作词之人?。

    他腹中诗词之丰富繁多?,直接将?在场的几十个众人?惊呆了。

    他怎么会这么多?首?

    难道他是把旁人?拿来背四?书五经的精力都拿去?背诗词了吗?

    连见?多?识广、鲜少夸赞他人?的赵太傅都忍不住笑着夸赞道:“哈哈哈哈,闻大公子真是学识渊博啊。”

    且裴秋生作答时,声音如清泉在山间流淌,纯净又清亮,带着沁人?心脾富于情感的韵律,令人?陶醉,众人?都觉得听他吟诗诵词真是一种享受。

    众人?纷纷更是对他刮目相看。

    谢云昭更是朝裴秋生竖起了大拇指,“我还以为我来是给你撑场子的,结果?坐在你边上被你的光芒四?射亮瞎了眼?。”

    裴秋生忍俊不禁,不好意思地笑道,“我刚好对这部分的诗词知道得多?一些而已,还是感谢云昭兄一片拳拳之心。”

    裴秋生今日想要的就是将?计就计,因为府中人?看不惯他被封世子的人?太多?,若是稍微展露一些实力,今后他在府中的日子便会更好过一些。

    闻北哲见?状气得脸都绿了。

    而闻北坤和闻北城现在都开始怀疑裴秋生旁边的那几个人?是不是他自己找来的托了。

    在后面的诗会中,闻北哲他们三人?再也不敢安排人?特?意让裴秋生多?回答了。

    不过,在后面作诗的环节中,裴秋生的表现只能说中规中矩。俗话说“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吟诗也会吟”,但他也只是仅限于此了。

    可由于他在前面的表现过于精彩,众人?看他作的诗也带了几分光环。

    且在场的不乏一些趋炎附势之辈,知道镇国公闻渊器重裴秋生,当着闻渊的面自然对裴秋生赞不绝口。

    “闻大公子文采出众,真乃我辈楷模。”

    “哪里,在下作诗不过平庸之姿,兄台过奖了,”裴秋生对于众人?半真半假的追捧有些不适应起来,脸上的笑意也不达眼?底。

    闻北哲、闻北坤和闻北城三人?见?众人?眼?里如今都只有裴秋生,根本没由他们半点影子,直气得七窍生烟。

    早知道就不合伙撺掇父亲带他来参加这劳什子的元宵诗会了,如今真是搬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众人?作完了诗,后面便开始听从酒楼里请来的歌女唱小?曲儿,裴秋生觉得无聊,便打算先行离开。

    如今距离元宵灯会结束还剩一点时间,如果?赶早的话,或许还来得及带姜月去?看半场灯会。

    于是他征得了闻渊的同意便离了席。

    只是在他离席以后走了没多?远,便被身后一道姑娘的声音叫住,“闻大公子。”

    裴秋生在这儿并?不认识女子,他带着不解转身,看向来人?更是疑惑问道,“你是?”

    只见?眼?前这位身着淡紫色长裙的女子带着丫鬟朝他翩然行礼,柔柔弱弱道:“小?女子是工部侍郎家的张二姑娘,张若婵,眼?下也准备离席,却不小?心弄坏了灯笼。不知是否能跟闻大公子借个光?公子在前面慢些走便可,我远远地跟在后面。”

    办诗会的地方在河边,除了河面上有河灯,诗会的地方挂了灯笼,其他地方都是暗的。因此没有灯笼,附近的路并?不好走,一个不小?心还可能会跌到水里去?。

    张若婵正是清楚这点,才敢来跟裴秋生借光的。

    刚才在诗会中,裴秋生展露出的渊博学识令她惊艳,且他气度翩翩,生得相貌清隽、一表人?才,举手?投足间流露出的风雅和自信让她忍不住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