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今日裴秋生是怎么?了?又是在闻渊面?前夸下海口,又是跟闻渊争论什么?女子和?仕途的?。

    不管是什么?情况,他现在最关心的?还是裴秋生在童试中的?名次,莫不是裴秋生提前听到了什么?他得了第一名的?风声?

    若是真的?,那可?了不得!

    于是他回到书房后第一件事?便是吩咐底下人道,“阿增,我出去一趟,你给我准备一套出门的?衣裳。另外,你跟我父亲母亲说一声,晚宴我不在家里用了。”

    没多久,他就匆匆出门了。

    裴秋生进祠堂时,闻北城、闻北轩以及陈氏还在里面?跪着,三人看见他,都觉得意外。

    闻北城今日心情很是糟糕,没好气道,“你来做什么??”

    裴秋生没有?理他,找了个离他们三人远些的?蒲团,在他们齐齐疑惑不解的?眼神中跪了下去。

    闻北城不免好奇,见他跪着,带着些嘲讽道,“怎么?,闻世子这也是犯错被罚了?”

    裴秋生面?对眼前三个想害他的?人,此刻的?心境不知为何格外平和?,但?仍然不想同他们谈天说话,他平静道,“与你无关,你管好自己的?事?就成?。”

    “管好我自己的?事??”闻北城闻言轻笑了一下,“闻北轩我问?你,我在客院的?事?情是不是跟你也有?关系?”

    闻渊审问?许氏的?时候,他也在场。

    陈氏也道,“对啊,是不是你害的?我儿?”

    裴秋生冷着眸子,他自然不会?傻到当着他们三人的?面?承认,但?他也没否认,只是道,“随你们怎么?说都行。”

    闻北城撇了撇嘴,也不知道裴秋生这句话到底代表的?什么?意思。他想到裴秋生的?身份和?自己的?处境,又是自己理亏在先,最终还是没再?说什么?。

    陈氏还想再?问?,闻北城拦住了。

    事?已?至此,就算裴秋生做了,张若婵也是在他进了客房以后才被许氏送进来的?。

    按照闻渊的?态度,在三个兄弟都有?错、都想谋害兄弟的?情况下,裴秋生只是将他塞进无人的?客房这事?,错处是最轻的?。

    他的?世子之位并不会?动摇。

    而闻北坤则只是在裴秋生进来的?时候看了看,后面?便没再?说话了。

    他母亲许氏被休弃一事?给他带来的?打击实在太大,从此以后,他想再?见许氏一面?都极为困难,许氏将来在许府中的?日子一定不好过。

    而一直跟在许氏身边服侍的?丫鬟青玉,今日也被父亲毫不留情地下令给杖毙了。许氏这次归家,连个熟悉她饮食起居的?体己丫鬟都没有?,说是孤苦伶仃并不为过。

    他最开始,根本?没想过会?有?这样的?后果。

    如今在他看来,许氏之所以会?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他。而且许氏一直到最后都在极力帮他撇清他与这件事?的?干系,一个人承担了所有?,这让他格外愧疚。

    因此他并没有?力气去关心裴秋生为什么?会?跪在这里,更没什么?心情。

    于是,四个人都默默地跪在祠堂里,彼此再?没说过一句话。

    裴秋生傍晚过来的?,没用晚膳,他在祠堂里同他们三人一直跪到了亥时。

    亥时末,闻北城便将陈氏扶了起来,“母亲,我们时辰到了,可?以回去了。”

    闻北坤听到“母亲”两个字时眼睫颤了颤,而后一言不发地跟着起来了。

    三人从下午跪到现在,膝盖酸胀无比不说,双腿也是僵直的?,站起来的?时候更是觉得从膝盖骨中传来一阵阵刺痛,稍微活动了下才堪堪能走路。

    陈氏见裴秋生还没有?起来的?意思,不免问?道,“我说世子,莫不是国公?他没有?跟你说跪到什么?时辰,你要跪一夜?”

    闻渊通常罚跪都是有?个时限的?,偶尔才会?让人跪整夜。若是没让亥时回去的?话,多半是要罚跪一夜的?意思。

    裴秋生没吭声。

    陈氏忍不住奚落起来,“看样子,闻世子莫不是犯了比我们更严重的?错?怎么?,你在童试中作弊被人当场抓到了?”

    除了这个,陈氏想不到还有?什么?别的?事?了,毕竟裴秋生就算落榜,闻渊也只会?觉得情有?可?原,不会?罚他的?。

    裴秋生闻言冷沉着看了她一眼,转瞬间又将眼神收了回来。

    作弊?

    这国公?府里,真没几个人盼他点好的?。

    陈氏见他终于有?了点反应,便以为自己很可?能是猜中了,继续奚落道,“我说北轩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学?问?学?得迟些、学?得慢些不要紧,这考试作弊可?是品行不端,要不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