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常的衣服只要几两一件,便是?好?些的,也不?过几十两。

    这一百两的着实少见,随影也没?同他说?过。

    或许是?因?为这两件是?店里最好?的。

    好?在他平时攒的银子足够多,如今也不?至于捉襟见肘。

    他原本就想?给她买最好?的衣裳。

    他见姜月穿上这件藕粉色裙子格外好?看,对湖蓝色罗裙也是?一副爱不?释手的模样。

    他只庆幸今日?出门带够了?银子,轻声问他道?,

    “阿月,喜欢吗?”

    姜月同裴秋生轻轻摇了?摇头?,“太贵了?。”

    接着,也没?等他回复,便敛着眉眼进了?更换衣服的帘布中。

    “其实……”裴秋生没?拦住,口中的话说?了?一半便淹没?在了?帘布中。他只好?等着,没?多久姜月便换上自己的衣裳出来?了?,眼底还有一丝遗憾之色。

    “阿月,你喜欢的话,我都买给你。”裴秋生站到她跟前道?。

    姜月已经准备将衣服还给店家了?,闻言抬起眸子,疑惑道?,“啊,你有这么多银子吗?”

    她记得随云同他说?过,除夕夜那晚的烟花盛宴,可是?花光了?裴秋生身上所有的存银。

    而他一个月的月银也不?过十余两,还要三五不?时的给她买好?吃的,带她玩好?玩的,也常常要打赏下人,聚朋会?友。

    而且他这半年都在准备科考,应当连抄书卖钱的时间都很少吧?

    虽然她后来?没?问过随云裴秋生经济状况了?,但以她的猜测,裴秋生现在估计只剩下几十两银子在身上了?吧?

    “我有,”裴秋生肯定道?。

    姜月问道?,“莫不?是?你那些长辈们打赏的?”

    是?因?为他考得好?所以得了?很多赏银?

    “不?是?,是?我自己攒的,”裴秋生含笑道?。

    姜月原本就是?个小财迷,闻言忍不?住好?奇了?起来?,难道?裴秋生还有她不?知道?的生财之道??那可要好?好?打听打听。

    她也不?急着买裙子了?,将衣裙给了?掌柜的,而后将裴秋生拉到一旁,暗戳戳问道?,“那你都是?怎么攒的?”

    裴秋生见她这副反应,忍不?住笑了?起来?,他道?,“这几个月,我月银攒了?几十两,卖字攒了?几十两,修书攒了?十余两。”

    “还有呢?别卖关子。”姜月问道?。

    裴秋生说?的这两样加起来?也不?过百余两,他刚才的意思应当是?买得起两件。

    按照他的性子,应当还会?留有余钱,过几日?带他们听戏看杂耍用。

    “我还没?说?完呢,”裴秋生见她迫不?及待要听下文,问道?,“你还记得我们这本书的男主是?谁吗?”

    姜月不?假思索道?,“自然记得,谢丞相的嫡长子,谢云昭,跟他有关系?”

    姜月回忆着书中描写谢云昭时,说?家境阔绰,才华横溢,人品无双。裴秋生莫不?是?找他借钱了?吧?还是?大方的谢云昭见裴秋生过得拮据主动借他?不?对不?对,裴秋生刚说?是?攒的。

    “嗯,确实与他有关,”只听裴秋生道?,“通过诗会?挣的。”

    裴秋生在备战科考方面,自认为他死记硬背的功夫不?错,策论赋文也勉强还行,只有作诗这方面委实欠缺了?些。因?此这几个月以来?但凡有诗会?,他都会?去参加看看,不?为别的,只为观摩学习。

    虽说?他背过的唐诗宋词的确不?少,但自己闭门造车,对窗吟叹,多少有些为赋新词强说?愁的滋味。而在诗会?上人情绪高涨、意气风发时,大可以直抒胸臆有感而发,更有作诗的氛围。

    由?于他记性好?,过目不?忘,过耳能诵,因?此回去后也会?整理整理当日?众人所作的诗词,加以学习。

    便是?有那么一两句记得不?确定的,系统也能给他补充上。

    “怎么个挣法?”姜月接着问道?。

    裴秋生笑道?,“我这几个月每次参加诗会?后,便会?记下会?上的诗词。有一次我去书坊卖字时,发现书坊也卖诗会?文集,其中属谢云昭的新近诗集最受欢迎,他作的诗又多又好?,可那本诗集却不?厚,想?来?是?能完整默下他诗词的人不?多。”

    姜月闻言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谢云昭作为男主,文采斐然自是?不?在话下,京中暗慕他的女子也不?尽其数。想?来?男子们买他的诗集是?为学习,女子买他的诗集则是?收藏了?。

    “不?仅谢云昭的诗词受欢迎,还有几位文采不?错的世家子诗集卖的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