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你说,会不会楚氏在嫁过来前,跟安王认识?”顾源猜测道。

    “不对。”顾正淳摇了摇头,“以楚知礼那老狐狸的性子,如果楚氏婚前入了安王的眼,他还不会把她双手送进王府?哪怕是侍妾,只要能攀上王府,那老狐狸也是肯的。”他知晓楚知礼是个爱攀高枝儿的人,更何况楚知礼一向不待见楚氏这个女儿。如果不是见他们不喜楚氏,只怕老狐狸早就闻腥上门了。

    顾源想想也是,那老丈人就是个见权钱眼开的主儿。

    “可这也不是、那也不对,那安王究竟何意?”总不会是吃饱了撑着管起他们顺宁侯府的闲事儿来了吧。

    “这样,再看看。倘若安王真有其他意思,咱们再想对策。”顾正淳一言下锤。

    “听父亲的。”顾源点头。

    “对了,那楚氏怎么样了?”顺宁侯问起原先的大儿媳妇。

    顾源一怔,他怎么知道?自从把楚氏送到别庄后,他就没想起过她。再说了,她一个不得娘家重视的无趣女人,死了就死了罢。不过这话他不敢说出口,于是讪讪道:

    “应该还是那样痴痴傻傻的吧。”

    顾正淳一皱眉,说道:

    “我知道你不喜她,但是有些事情只能藏在底下、不能摆到面上来。明日,你就让人去问问情况。”

    “爹,您不是打算让儿子把她接回来吧?”

    花开两处,各表一枝。

    在顺宁侯与儿子顾源谈论时,宋氏婆媳俩也在嘀咕着。

    “姑母,那安王究竟是何意?怎么感觉像是在为那贱人出头?”宋傲雪捏着手绢,一脸的阴沉。一想到自己在宫宴上出丑还是因为那楚氏,她就意难平。

    “总不会,那贱人竟还与安王有瓜葛吧?”她又妒忌又不甘地说。

    “安王殿下岂会看上她那样的女人?更何况还是嫁过人的?”宋氏不以为意地说,“只怕是那位王爷闲着无聊,而咱们又正好撞他枪口上了。”谁不知道安王性子乖桀,一向是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那……”宋傲雪还是觉得不爽。

    “夫人、少夫人……”突然,宋氏的丫鬟宴竹走了进来。

    “怎么了?听到侯爷与大公子在说什么吗?”宋氏赶紧问。

    “回夫人话,侯爷似有让大公子将楚氏接回来的打算。”宴竹答道。

    “什么?”

    ☆、第七章 接她回府

    “咚咚咚……”

    午时初,别院的门被敲响了。

    “来了、来了!”穿青布衫、膀大腰粗的粗使婆子走过来拉开了门。

    “哟,江妈妈,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婆子看见门外出现的竟是宋氏身边的亲信时,一脸褶子脸笑成了菊花。

    “丁婆子,这些日子过得不错啊。瞧瞧,这身板又发福不少。”江婆子跟开门的丁婆子也算是熟人,拿着她发胖的身体开着玩笑。

    “江妈妈说笑了,我们这些日子哪能跟您比呀。你可是夫人面前的红人!”丁婆子一边接着江婆子等人进屋,一边拍着马屁。

    “好了,你说说,这些日子那位还安份吧?”江婆子嘴里的那位正是大少夫人楚氏。

    丁婆子也是个上道的,一听便秒懂:

    “好着呢,咱们精心侍候着,她就每日在屋子里抱着枕头唱小曲。”

    江婆子闻言勾唇一笑,冲着丁婆子道:

    “你们侍候好了,我回去在夫人面前给你们请功。”

    “哟,那可是谢谢了。”

    丁婆子引着江婆子去了拂苏的屋子,进屋前,江婆子回头对跟来的丫鬟、家丁道:

    “你们就在外面等着吧。”

    “是。”

    江婆子进屋后就看见拂苏蓬头垢面地坐在床边抱着枕头嘴里念念叨叨的,她眼里掠过一丝鄙夷却又飞快敛去。然后脸上堆满了笑走到她面前,低声唤道:

    “少夫人——”

    拂苏抱着枕头不理,就像完全没感觉到有人来了。

    江婆子回头望向丁婆子。

    丁婆子陪笑说道:

    “少夫人自从来别庄后就一直这样,那枕头啊没离过手,就连睡觉也紧抱着,害怕别人夺了似的。”

    江婆子蹙蹙眉,她当然知道楚氏这是把枕头当成去了的宁姐儿了。说起来,这楚氏也挺可怜的。夫家不喜,连孩子也没留住。但是能怪谁呢,谁叫她不懂得讨人欢心呢,这都是命。

    “少夫人,老奴是江妈妈啊。老奴奉夫人之命来接您了。”

    拂苏还是理也不理,心里却在嘀咕,那老妖妇身边的人?来接她?他们不是恨不得她死在这里吗?怎么会好心来接她?里面肯定有蹊跷。她暗暗警惕了起来。

    江婆子见她还是没反应,心知是不会好了。

    “少夫人,时辰不早了。奴才这就让人来给您梳洗、更衣,一会儿啊,咱们就好上路。”江婆子说着,就走到门边唤其中跟来的丫鬟进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