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朝鹤笑得脸都绷不住了,他大手一挥,立刻说出了千万员工梦寐以求的甜言蜜语:“加薪,奖金,安排!”

    区区28亿而已!张朝鹤笑得只剩一点点矜持——不过如此!

    陈特助的喜悦只在一瞬间,然后忧愁和阴云便爬满了他的眉梢。

    张朝鹤试探开口:“怎么了,赚钱不是好事吗?”

    陈特助犹豫片刻,叹了口气:“当时您说流水突破七千万就直播评论区呼声最高的游戏。”

    “是时候履约了张总!”

    张朝鹤:“。”

    陈特助不提他都快忘了这回事,以及——你们是真能冲啊!!

    张朝鹤同样忧愁地打开了粉红站评论区,打算看一看现在评论区呼声最高的是什么游戏,结果刹那间消息蹦了好半天才加载完全,差点把他电脑卡死机。并且他注意到「我的」这一栏里消息已经达到了99+,于是他好奇地看了一眼,顿时感到了麻木。

    【《一遍速通最高难度a》鹅总快来看(得意)(得意)】

    【《买了音乐包,确实不是很难》张总在吗?这个人也一遍a耶!】

    ……

    诸如此类,充满了嘲讽和挑衅的,丝毫不考虑小张总能否被他们气得怀疑人生。

    张朝鹤:别人和粉丝是冤家,我和粉丝是仇家。

    他不抱希望地打开动态评论区,热度第一的评论竟然是让他和程嵇雪一起玩《分手厨房2》。

    张朝鹤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夸他们还是谢他们。显然这条评论准得像条预言,没有厨房,但的确已分手。

    他正看着屏幕发呆,又见神情惋惜的陈特助推开门:“张总,程先生说他想见您一面。”

    张朝鹤毫不犹豫:“告诉他如果我要联系他的话会给他烧纸。”

    陈特助:如果我如实转答,大概被烧纸的就是我了。

    于是他又关上门,换了一个非常委婉的说法通知程嵇雪明天再来。

    程嵇雪杵在门外,仿佛自带一份「寒叶飘零洒满我的脸」的bg,那张我见犹怜的美好容貌里似乎带了一点别样的凄楚,他眼巴巴地看着陈特助:“如果我强闯会怎样呢?”

    陈特助叹了口气:“那小张总大概会送你从窗户出去。”

    程嵇雪跟着叹了口气:“也是。”

    前两次他甚至称得上进门进得比较礼貌,无任何危险、危害公私财产安全以及人身安全的行为,照样被张朝鹤一拳送回快乐老家;如果这次想用暴力方式解决问题,恐怕他的唯一归宿就是从窗户滚回快乐老家。

    大概现在还能在张朝鹤心里留下痕迹的招式只有赚钱……为了不彻底失去张朝鹤,程嵇雪只能选择老老实实和陆巡导演接洽入组时间,并用书面文字的方式和小张总见面。

    他在述职报告中夹了一份洋洋洒洒的坦白信,里面详细讲述了他究竟是为何走上这条不归路的。

    结果精心写了仨小时的坦白信一点用都没有……面对他满含期待交报告的卑微理由,陈特助终于有了一点点同情——看来嫁入豪门表面风光,实则心酸至极!

    他挺不好意思地委婉劝阻他:“小张总刚刚出去啦。”

    程嵇雪一僵,像守在养心殿外苦苦扒着陛下行踪打探的失宠妃嫔一样蔫蔫地问道:“那……张总去了哪里?”

    陈特助是知道小张总是要去一趟新房子,给菜叶添置新家具的。但他必不可能通敌,然后脑袋搬家,他只能心虚地握拳咳了咳:“嗯……可能是出门玩了吧。”

    程嵇雪楚楚可怜地道:“谢谢你。”

    他失魂落魄地握着手中的文件夹,犹如一片凄秋的叶子般刮走,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陈特助更加愧疚……他只能祈祷这俩人是真分手了,否则娘娘回宫第一件事估计就是砍他猫头qaq!

    程嵇雪一转过弯就立刻收起了可怜姿态,他随便找了个文书房间把写了好久的东西粉碎掉,然后疲惫地捏了捏眉心。

    不能再拖了,解释这种事和澄清一样,都是有时效性的。他可以笃定张朝鹤现在还没完全厌弃他,不过再拖下去的话,说不好他这个人就会像菜叶的换季衣服一样被永久地压在某个隐秘角落里……

    下次重见天日大概是在垃圾桶?

    由于大鹅完全不合作的态度,程嵇雪只能迂回努力,他心里说对不起了,本来不想这样的!

    然后拨通了季伯阳的电话。

    季伯阳现在已经完全清楚了赵女士的对敌策略,他现在本就无颜面对二叔,如今二叔拨来电话、张印山还在身边的情况下,他真的不太想接。

    然而张印山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用眼神压迫他接起来了电话并外放。

    “喂?”程嵇雪语气淡漠地打了个招呼。

    “二叔——”季伯阳狗腿发言:“今天您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呢?”

    如此黏腻恶心的语气,季伯阳不信二叔听不出来!

    程嵇雪的声音里充斥着浓浓的疲惫:“没什么事,近况你有和老爷子说过吗?”

    “没有。”季伯阳心说你我决一死战之前我哪敢说啊,不如先斩后奏,还能让太爷爷保我一条生路!

    他二叔若有所思地「唔」了一声,然后就开始杂七杂八地扯一些看似有用、实则无用的信息。

    张印山实在听不下去了,他从桌边拿了纸笔,写了字条推给季伯阳。季伯阳低头看了一眼,还是决定投敌叛变,他紧张地问道:“二叔你在干嘛呀?”

    程嵇雪语气轻快了一些,似乎很开心的样子:“我在跟着你二婶呢。”

    张印山面色一凝,再次写下问询字条推给季伯阳。季伯阳内心天人交战——他不想对不起二叔,但这些问题好像都是无足轻重的日常问询,应该也没事吧……

    “怎么跟的呀。”季伯阳好奇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