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采荷便冲祁明乐行?了一礼,继而?退出去了。

    待到屋内只剩下她们主仆二人时,银穗才?一个箭步冲到祁明乐面前。她谨慎的打量了一番周围之后,继而?才?压低声音道:“小姐,我今日上街的时候,遇见了卫公子身边的小厮,那小厮让我转告您,今日酉时,卫公子在?城外的十里亭等您。”

    祁明乐原本正在?戴耳环,听到这话?,她手中的动作倏忽一顿。

    卫恕不是在?青州么?他什么时候回的上京?!

    虽然之前,祁明乐说,她已经?彻底放下卫恕了。但卫恕毕竟是她曾经?喜欢过的人,如今他又主动约祁明乐,银穗不敢替祁明乐拿主意,便问?:“小姐,您要去么?”

    第35章 目睹(二更)

    她要去么?!

    祁明乐几乎没有半分犹豫, 便直接给了答案:“不去。”

    在那次地动时,卫恕护着他的心上人,头也不回的冲出大殿之后, 祁明乐便看清楚,她在卫恕心里的位置了,所以她释然了, 也放下了。

    如今她既嫁为人妇了,便不会背着她的丈夫, 与?旁的男子私下约见。

    祁明乐对着镜子,平静的将耳环戴上,末了又不忘叮嘱银穗:“我跟卫恕的事,早就?翻篇了, 日后若卫家小厮再找你传话, 你直截了当拒了便是, 不必再报给我了。”

    听祁明乐说的这般决绝,银穗便知?她心如磐石,当即便应下了。

    但?祁明乐并不知?道的是,此时身在官署的张元修,也收到了这个消息。

    彼时张元修正在桌案后处理公务,官署的仆从进来,将一个折起来的纸条交给他:“张大人,刚才门外来了一个乞儿, 让小人将这个交给您。”

    张元修接过纸条打开,只扫了一眼, 面容顿时倏忽一变。

    “元修兄, 又是哪家姑娘给你写的情诗啊!”有同僚见状,忍不住出言打趣。

    张元修才貌双全, 如今他虽已成婚,但?仍有不少泼辣大胆的姑娘,私下给他送纸条,试图想做他的妾室。

    平日同僚也常拿这些打趣,张元修皆一笑置之,而今日他却难得面色微沉:“国丧期间,还?请子瑞兄慎言!”

    一听张元修这话?,原本跟着打趣起哄的几人,瞬间便全都偃旗息鼓了。

    张元修将手中的纸条折起来,放在烛火上烧了,继而面色如常处理公事。整个早上,张元修没有半分反常,到了下午时,他便时不时下意?识往窗外看。

    在他第五次看向窗外时,旁侧的官员忍不住道:“元修兄,这天儿也不像是要下雨的样子啊!”怎么张元修时不时就?要往外面看。

    张元修囫囵答了一句,再低头时,却发现?先前写的折子不堪卒读。他深吸一口气,将那道公文作废,打算重新提笔再写一份。

    最开始几句还?十?分顺畅,可写着写着,他的思绪便不受控的飞走了。

    “元修兄,你有心事啊!”旁边的的官员好奇看过来。

    张元修知?道,这封公文自己今日是写不出来了,所以他没再强求,而是起身道:“我还?有事,先行一步。”说完,便突然起身离开了。

    奉墨和洗砚在同守卫闲聊,见张元修出来了,便以为他是下值了,忙撩起车帘让张元修上去。却不想,马车甫一驶动,就?听张元修道:“去城外的十?里亭。”

    现?在?!奉墨有些惊诧。

    这都申时二?刻了,公子去城外的十?里亭做什么?!但?惊讶归惊讶,奉墨知?道,主子的事非他能打听的,便称了声是,将马车往城门口的方?向赶去。

    车厢内的张元修端正而坐,面容肃冷深沉。

    洗砚跟在张元修身边多?年,虽然张元修一语未发,神态也十?分平jsg和,但?洗砚还?是从他那细微的表情里窥探到,此时的张元修在紧张。

    窥探到这一点之后,洗砚心里大吃一惊:他家公子少年老成,平素永远都是温和从容的模样,他已经?记不清楚,上次张元修紧张是什么时候了。

    如今是二?月末,春风拂在脸上时,带着春日独有的暖软,似能驱散人心底所有的烦心事。

    但?却没能驱散张元修的。

    很快,马车就?驶出了城外,在即将到十?里亭的地方?时,却又突然被张元修叫停。

    奉墨不明所以,但?张元修突然让他停,他也不敢置喙什么,便听令勒停马车。

    十?里亭俢在一个依山傍水的地方?,周围遍植松树与?柳树,这里离官道不远,因此又被称为送别亭。

    如今已是天暮,这里并无行人往来。而且洗砚发现?,他们在的这个地方?,前面有柳树与?松树遮挡,他们能看见亭中的一举一动,但?亭中的人却无法看见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