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苗比划着:“孩子?们很乖。”

    之后祁明乐又与袁苗两人聊了这三年分?开后各自的生活,正说到一半时,张元修从外面进来。

    张元修今日照旧穿了一袭浅蓝色绣竹纹的锦袍,再加上他容貌与气质俱是出众,打眼一看,便知此人非富即贵。

    袁苗立刻局促不安站起来,就连趴在地上玩儿的豆豆,也立刻躲到了袁苗身后。

    祁明乐没注意到这一幕,反倒在同?张元修介绍:“郎君,你回来的正好,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苗苗姐。那?是她的大儿子?和小女?儿。”

    张元修同?袁苗打了个?招呼。袁苗胡乱点点头,然后飞快打了几个?手势之后,便带着孩子?离开了。

    张元修不解的看向祁明乐。

    “苗苗姐曾亲眼目睹亲人相继惨死在屠刀下,之后便失语了。”说完之后,祁明乐又不禁小声?感慨了一句,“三年不见,苗苗姐的变化好大。”

    祁明乐记忆中,袁苗是个?时不时就低头抿唇娇笑的姑娘。三年未见,如今的她儿女?双全,但眼里却是掩不住的疲惫,和被岁月侵蚀过的痕迹。

    祁明乐长叹一口气,又问张元修:“你一大早去找熊叔做什么?”

    “去找熊叔打听一下事情。”张元修并未细说,只道,“你先用饭,等会儿我过来,咱们就出发?。”

    说完,张元修便匆匆出去了。

    因为袁苗的突然拜访,桌上的饭菜早就凉了,银穗本打算要拿下去给祁明乐热一热的,被祁明乐拒绝了。祁明乐吃了一个?馒头,喝了两盏热茶过后,便去找张元修一同?出城去找祁老爹。

    今日他们换了路线,找了整整一日,但还是没找到。

    熊武和袁仁义在城中等着他们,见祁明乐眉眼耷拉的模样,便知他们是无功而返。熊武率先安慰道:“明乐,不怕的啊,将军有在野外作战的经验,说不定那?天是在风雪里迷失方向,所以?越走?越远了。你别担心,待过两天天晴了雪彻底化了,熊叔陪你一起找。”

    袁仁义也跟着劝了几句,祁明乐胡乱点点头。

    祁老爹今日找不到,她明日可以?继续找,但有些事却拖不得?。祁明乐同?熊武与袁仁义道:“熊叔,袁叔,今日您二位都在,那?我有几句话想同?您二位说。”

    原本袁仁义打算起身告辞的,但听到祁明乐这话时,只好又坐了回去。

    “啥话?你说。”熊武道。

    祁明乐坐在主位上:“我爹之前?就曾同?我说过,您二位就是他的左膀右臂,缺一不可。如今我爹下落不明,眼下戎狄又虎视眈眈盯着我们,这种时候我们应该团结一致抵御外敌,可千万不能反倒先起了内讧。您二位说是吧?”

    祁明乐觉得?,她毕竟是个?晚辈,有些事,她只能点到为止。

    说到最近的事,熊武也觉得?十分?憋屈。可他还没来得?及说话,袁仁义已经道:“这事赖我,平日将军在的时候,军中诸事都是由将军管的,我闲散惯了。如今将军突然不在了,我一时还有些不适应,这才疏忽了对?底下的人约束。明乐,你放心,今日回去之后,我定然好好训斥他们一顿,日后若再有违抗军法的,定然严惩不贷。”

    袁仁义既然都这么说了,熊武一时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而祁明乐得?了袁仁义的保证之后,本以?为军中两派互斗相互构陷拉拢这种事能就此止住。却不想,之后两派的冲突仍旧没断过。

    而祁老爹那?边仍没有半点消息,祁明乐又急又怒之际,城墙上突然响起敌军来袭的号角声?。

    祁明乐神?色骤变,当即便提刀朝城墙的方向冲过去。

    等祁明乐和张元修过去时,熊武和袁仁义等人已经在了。

    “奶奶个?熊的,老子?这两天正觉得?窝火呢!这帮龟孙子?来的正是时候!这次谁都别跟我抢!”熊武骂骂咧咧说着,拎着他的双锤,便要下去迎战。

    “熊老哥不可!”袁仁义立刻拦住熊武,“眼下将军不在,咱们不可贸然迎敌!”

    这段时间,熊武被袁仁义女?婿贾云志那?一连串的小动作都闹恶心了,此刻听到袁仁义这话,熊武顿时就发?脾气了:“袁老弟,这段时间,我受的鸟气够多了。可现在戎狄人都打上门?来了,你还让我缩着脖子?当狗熊呢?我告诉你,老子?姓熊,但不是狗熊!起开!”

    说完,熊武一把推开袁仁义,直接便拎着他的双锤从楼梯往下走?。

    袁仁义无法,只得?去向祁明乐求救:“明乐,你快劝劝你熊叔吧。”

    “熊叔。”祁明乐叫住熊武。

    熊武停下了,但却没回头,只道:“将军在的时候,没有哪一次,让我等当缩头乌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