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族公在商量什么?”

    “迁徙的事吧,这里已经不能住人了。”

    夏殇默默点头。

    看着眼前神色轻松,带着浅笑的人,夏殇忍不住道,

    “你怎么不难过?族中发生了这么大事!”

    听到夏殇的话,女子撇了撇嘴,

    “难过?难过有什么用?这里应经不能住人了,那些毁坏的东西有什么用?族人全部安好,没什么值得难过的地方啊?”

    “嗯!”

    夏殇无言与对,转身离去。

    “你去哪?”

    “今日修炼的时辰还没够。”

    转眼间,夏殇已经走远。青鸾欲追,却又停了下来,眼中闪过痛惜之色。

    夏殇来到自己住处,他的木屋还在,完好无损。其盘膝坐下,修炼起来。

    一如既往,引天地元气入体。天地元气刚一入体,夏殇的身体竟然剧烈颤抖起来,那些元气,在他体内产生了作用!

    在这一刻,夏殇忽然有一种痛哭流涕的冲动。先前九次达到九阶巅峰,却一再修为尽失,此后数年,无论如何引动天地元气,身体却是没有丝毫反应。

    今日那久违的感觉再次降临,夏殇立即沉浸在了其中,那种酣畅淋漓的感觉,那种力量的掌握,让他难以言明。

    九阶修身,乃是踏上武道之路必经。五行四极而为九,冲破身体五行,贯通四极,最后四极五行合一,打开命门,从而踏上武道,走上修炼之路。

    夏殇曾经五行四极全部打通,每当其九阶合一,将要打开命门之时,修为就会尽散,随之急剧跌落,随后跌出武道,如同魔咒一般,无法解脱。

    沉浸在喜悦中的夏殇,周围天地元气汇聚而来,在他周围形成淡淡薄雾,形成一个漩涡,向着他的心脏汇聚而去。

    木屋周围天地元气浓厚了几分,除却一双清澈的眼睛之外,却没有什么人关注这里。况且即使发现了也不会有什么人在意。

    修炼之中的夏殇,陷入了奇妙的境地,陌生又熟悉的符文,未见过的生灵,听不清的低语,再次出现在了她的脑海中,这次却不是梦中,而是真实的出现,整个木屋中都响彻着微微喃喃!

    夏殇似乎沉浸其中,却又似乎已经沉沦,虽然精神奕奕,却又似乎毫无察觉,在他的修炼之中,在木屋中隐隐有五个字符浮现,环绕其周身,运转不息。

    修炼无时间,天拂晓,夏殇从修炼的状态中醒转过来,此时的他精神奕奕,身体也变得轻便了许多,双臂舒展,粗略估计,力量足有上千斤!

    每突破一阶,力量增长五百斤,身体强度增加,夏殇如今也只是突破一阶,却达到了千斤之力。

    然而,大山之中,部落之人,本就剽悍,即使是普通人也有几百斤力量,否则怎么猎杀野兽,维持生计?

    虽然之前修为尽失,但是夏殇身体强度却也增加了几分,如今上千斤力道,却也正常。

    抓起身边之刀,随意挥舞几下,变得更加的自如,如臂指使,随意了许多。然而夏殇的神情变得有些惊异,在刚刚挥刀之时,似乎出现了什么东西!

    再次挥舞几次,点点光火出现在了刀身上!

    这是怎么回事?夏殇思索起来。

    难道?他忽然记起,从山洞出来的时候,心头一阵灼热,难道是因为那时的缘故?自己的突破也与之有关?

    不管如何,如今又可以修炼,虽然不知道修到九阶之后会如何,但,夏殇会坚持下去。

    第两百三十三章 映象

    转眼之间,这是另一幅景象,出现在了君璃的思海之中,然而这不仅仅是君璃思海的映像,相距不远处的白夜精神之中在这一刻亦是受到了一些影响,出现了碎碎片段,仿佛是在观看一个人的一生经历一般。

    这是静寂的一幕,淡阳西行,残红照耀,几棵焦木之下,半数废屋之中,一张长形方桌,立于山丘之上,几块肉食,几碗粒粟,一抹香案,寥寥烟飘。

    方桌之前,数十人站立,方桌之后,乃是一片土地,视野极广,入眼所见,荒岭,残木,枯河,裂土。

    方桌之前,乃是辰风部落众人,肃然静立,方桌之后,则是他们生活故土,早已成殇。

    那一场天灾,千里之地,皆成废土,不知多少部落流离,又有多少生灵失去故土,多少人空留回忆。

    明日,既是辰风部落迁离之期,今日,部族之人,备香案,呈酒食,立于山丘,拜谢这片土地,告别这曾经的生活之地,但愿岁月悠悠,时光有情,多少年后,此地再现生机之望。

    众人皆沉默无言,望着眼前之地,心中沉重,有所悲,看着周围族人,又稍有安慰,人在,一切皆在。

    天地无常,生灵争命。古木,野兽,也许也有轮回吧。

    一拜,拜谢此方天地养育之情,饱食之恩,居住之义,感过往恩情,众人一心将铭记莫忘,此地永恒。

    二拜,拜谒此方天地枯寂之悲,生灵之苦,舍去之痛,冀焕发新生,众人一意将同心共祷,此地无伤。

    三拜,拜求此方天地未来之灵,将生之物,暂入之命,待春风将至,众灵同德将相扶相依,此地不悲。

    辰风众人,心中戚戚,黔首拜谒此地,晶莹滑落,而不自知。时辰日久,不可计数,直至夕阳如血,染红天边,黑幕将至。

    众人皆渐渐离去,唯有三两人依旧在山丘静静站立,寂静无声,偶尔有一丝风拂过,吹起衣衫,似乎风儿也耐不住这般的静寂。

    静寂很久,夕阳渐渐遮盖住自己的光芒,将天地留给黑暗,天上的云也失去了色彩,似乎畏惧即将到来的黑色。

    “族公,世间有神灵吗?”

    忽然一道有些稚嫩的声音响起,是一少年。

    “神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