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不用再依附于水部落。

    “不要!”

    鱼冰挣扎起身,祭司的石茅刺的更加用力。

    择想到之前血液被吸食干净后,无法掌控身体,无法呼吸,还有体内极致的疼痛..

    他看向鹅水,鹅水以前经常给他摘果子吃。

    但鹅水看他一眼后,就撇过头去。

    择环顾四周,所有人在之前,都是对他很好的人。

    可是,现在,所有人都对他视而不见。

    这里没有人会帮他,更没人救他。

    他的阿母,还身受重伤。

    他要救阿母..

    “我给蛇一喝血,祭司,求你让我阿母也喝一口我的血好不好。”

    择只有祈求着以往总是对他微笑的祭司。

    祭司无动于衷,依旧面带笑意的看着他,“你给不给,不重要。”

    蛇一明明已经虚弱的无法动弹,但在看到择的时候,整个人瞬间充满力量。

    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蛇一扑向择,咬住他的手臂,开始吸食血液。

    择感受着血液一点点被抽空,众人看着蛇一血淋淋的伤口慢慢恢复,直至看不见。

    但蛇一并没有停止,而是继续吸食。

    择开始胸闷,眼前发黑,他大口大口的呼吸空气,像一条脱水的鱼。

    再最后他开始痛苦的抽搐,祈求蛇一停下。

    从歇斯底里的哭泣,到最后寂静无声。

    蛇一再次吸食干择的血液后,才选择停下。

    鱼冰看着一动不动的择,泪水止不住的流,视线模糊,根本看不清眼前。

    “择!我的孩子!”

    鱼冰剧烈挣扎,身体却被死死扣住,不得动弹。

    挣扎中石茅贯穿了鱼冰的身体,她眼睛睁大,盯着自己的孩子,没了气息。

    意识逐渐恢复的择,听到鱼冰之前的呼唤,朝着她所在方向看去。

    他意识到,他没有阿母了。

    择眼角划过泪水,嗓音喑哑,因此时身体太差,只能轻声缀泣。

    阿母,你快走,丢下我吧。不要管我了,你活着就好..

    阿母..

    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让别人喝我的血..

    阿母..

    阿母,你回来..

    祭司看向择,他见识到择血的厉害之处,整个人都散着喜悦之情,“将他带回部落,用刺藤绑着手脚,每天喂他可以失去力气的草汤。”

    交代完择的事情后,又道:“快将鱼冰送去食人族做肉人。”

    老祭司催促着动作快点,食人族这次能给他们祭司的血,是因为他们答应明天之前给他们送去六级兽人战士。

    要是过了时间,食人族肯定会来找部落麻烦。

    择听到阿母要被送去做肉人,他用尽力气朝着鱼冰爬去。

    想要阻止。

    他知道,凡是做肉人,灵魂就会被食人族吃掉,无法再被兽神召唤。

    泽部落的祭司,一脚踩住要择要触碰到鱼冰的手,“你要是不听话,就砍掉你的手脚。反正神血,不需要有手脚。”

    择僵硬在原地,缓缓抬头,看着笑容如往日一样温和的祭司。

    小小年纪的他,觉得头皮发麻。

    他不能被砍掉手脚,不然以后就再也没机会给阿母报仇了..

    往后的十几年,他都在黑暗无光的地洞之中。

    每日都要经历一遍甚至几遍血液全部抽干死亡的痛苦。

    从一开始每天都在想怎么报仇,到最后,在无尽的黑暗与痛苦之中,慢慢的将他阿母淡忘。

    微风吹过,沈浓觉得脸上有些冷。

    温热的指腹在他眼下轻抚,“别哭。”

    沈浓下意识想要拍掉停留在自己脸上的手,却生生忍住。

    “择,我想要一直在那条大河里捕鱼。你帮我赶走泽部落,他们很烦。”

    择的指腹停留在沈浓脸上,他紧盯着沈浓,眼眸亮的惊人,“好。”

    沈浓红着眼睛再次蹲在陶锅前看鱼汤。

    系统抽噎道,“呜呜呜,你为什么要说让择帮你赶走泽部落,直接说替他报仇,让他开心多好。”

    沈浓掀开盖子查看鱼汤进度,线香之气瞬间扑面而来。

    “智障,如果择真的想让我帮他报仇,早就提了。”蒸腾的雾气遮盖住沈浓的脸,他回系统道:“他,并不想让木部落牵扯其中。”

    系统一直抽抽个不停,念叨着,“他看着他阿母死,他阿母又何尝不是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孩子被吸干血痛苦死掉。”

    沈浓被系统念的头疼,“闭嘴,再哭投诉。”

    系统立马不哭了,开始生气,“宿主你没有心!”

    沈浓有求于系统,忍了它。

    “你有没有提取人记忆之类的功能。”

    【你要干嘛。】

    “要你做个全息投影。”

    系统瞬间明白了沈浓要做什么,连忙道,“有!不过要宿主你与择两手相握,眼神对视。”

    沈浓皱眉,“你这什么方法?”

    【两手相握,就等于是接上电脑。对视就是看屏幕。】

    【我在宿主你的脑子里,这样做是唯一的办法。】

    沈浓不耐烦道:“知道了。”

    他只要一想到要与人有肢体接触,心里就发毛。

    早知道就不问了。

    鱼汤炖煮的纯白,散发着鲜香。

    加入一些细盐进去做简单调味,汤味就极其鲜美。

    虎啸得了一碗鱼汤,光闻着味都控制不住咽口水。

    刚喝下一口,更是觉得舌头都要被鲜掉,太好喝了!

    鱼肉去掉鱼鳞,鱼肉极软。鱼皮经过长时间炖煮,也变得软烂。

    入口也再无苦涩腥味,只有无限的鲜香。

    虎啸咕噜咕噜的大口喝着鱼汤。

    以后谁要是和他说鱼不好吃,他就和谁急。

    这次打的鱼其实不算多,除了做鱼皮衣和鱼皮线的大鱼外。

    部落里人手一条,也分的七七八八,没剩多少。

    剥下的鱼皮要晒干,然后经过捶打,使鱼皮变软后才能缝制成衣服和鱼皮线。

    鱼油熬煮的差不多,直接装在陶罐中密封起来。

    等胖头鱼皮晒制好后,抹在上面制成鱼皮线即可。

    这里的水没有被污染,鱼体内也没有人为污染的杂质,鱼油倒也可以作为部落一种动物油食用。

    剥了皮的鱼肉分发下去,部落人吃法众多,挖坑煨着吃的,煮着吃的,还有用盐腌制存放。

    沈浓喝完鱼汤,吃了鱼肉,心满意足。

    开始回想择之前说的话。

    其实鱼冰当时应该能带着择跑出去。

    如果不是因为食人族祭司的血。

    沈浓记得,羊雷羊电和他说过食人族的祭司,并不是攻打泽部落。

    是故意去找他们的麻烦的。

    那食人族祭司要给部落找场子,专挑木部落落单的羊雷羊电下手。

    若是他没有猜错的话,定是他当初那一枪起了威慑力。

    人面对自己无知东西的时候,总是更惧怕一些。

    即便是原始人,也不例外。

    食人族祭司的血,能够压制兽人化形,这确实是有些棘手。

    听择的意思,这里的部落会用兽人战士去食人族换取他们祭司的血。

    如果食人族后面要找木部落麻烦,得想个办法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