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体似乎不受自己的控制,看到一只蓝色的蝴蝶,忍不住扑了上去。

    那只蓝色蝴蝶也是十分的机警,察觉到危险连忙煽动翅膀匆匆飞走。

    “啧,又没捉到。”

    沈浓没有说话,却能够听到「自己」失望叹息的声音,不过这声音更加清越爽朗一些,与他现在的声音不是完全一样,听起来更像他十七八岁的年纪。

    突然间他的余光撇到一个矫健身影,沈浓感受到自己心中的期待与高兴,“择!”

    沈浓听到「自己」这样的叫着。

    随后视线中出现一个拥有一张俊美的脸,可周身的气压确是低如寒冬的少年郎。

    “听说这次狩猎,你一个人猎杀了一头虎?”沈浓看着板着一张脸的择,控制不住自己的手,竟是抬手戳了一下对方的脸,下一秒那人凶巴巴的眼神就落在他的身上。

    他从未见过择用这种眼神看过他,一时间愣了一下,却又没来由的觉得熟悉。下一秒他就听到自己的调笑声,“你看我干什么?你的命都是我救回来的,还不能戳一下脸了?”

    择眉头紧皱,似乎是在做什么心理斗争,沈浓见他那副模样,像是要赴死一般,心中有些奇怪。刚准备发发善心今天不逗这个小木头玩了,手腕就被对方捉住。

    明明二人差不多大,对方比他甚至要瘦弱一些,可不知怎的择的力气十分大,沈浓下意识的挣脱发现自己手腕纹丝未动。

    择用另一只手,掰出沈浓的食指,让沈浓的指尖贴在他的脸上。

    “给,你,戳。”择声音有些哑,说话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很像刚学会说话似的。

    沈浓看着年少的择一脸坚定认真的举着他的手让他戳脸,心里发笑。看到现在,他也知道了,这是他前世的记忆。

    第二天一早,沈浓打开自己的茅草屋门,就发现地上放着一个圆滚滚的长竹筒。竹筒上面盖着树叶,用草缠着。叶子还被用细小的树枝戳了几个空洞,沈浓拿起竹筒放在耳边轻摇听了一下,竹筒里有翅膀扑棱的声音。

    看来不是蜜蜂,不知道是谁装了一竹筒的扑棱蛾子来吓他,以为他会怕吗?

    沈浓一把扯开树叶,竹筒里瞬间争先恐后的飞出近二十几只蓝色蝴蝶,它们飞向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神秘的蓝色线条。

    沈浓似乎在这道蓝色线条后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二人的视线在蝴蝶飞舞之中对视,沈浓听到自己心跳加速的声音。

    他握紧手中的竹筒,脸色涨红的转身进了茅草屋。

    “快看!蓝色蝴蝶!好多的蓝色蝴蝶!”

    “这是哪个兽人?怎么捉了这么多蓝色蝴蝶求偶?捉一只蓝色蝴蝶,就是共渡一个发|情季,一下子捉这么多,这是准备要结为伴侣吗?”

    不远处的择听到兽人议论的声音,整个人僵在原地,他有些艰难的问道:“蓝,色,蝴蝶,是,求,偶?”

    一旁惊奇谁捉这么多蓝色蝴蝶的兽人回道:“你刚来我们部落,不知道也正常。我们部落每个秋季都有捉蓝色蝴蝶求偶的规定,送给自己心仪的兽人,一只就是代表和对方在一个茅草屋里过一个冬季和一个春季,一起生崽子。”

    择听完后,竟是忘记了反应,呆呆的站在沈浓的门前。

    沈浓在自己的茅草屋里来回的踱步,告诉自己择不是故意的,他刚来部落不知道部落的规定。

    脸上的热度逐渐降低,沈浓躺在自己的木床上,想到夏季时在山上捡到择的时候,那时候择浑身上下都是伤口,蜷缩在一块大石头后面,前夜刚下过一场大雨,他被淋的浑身湿透后又被晒干,整个身体都在发热。

    沈浓是部落候选祭司中唯一一个觉醒异能的,他是部落下一任的祭司,但他的异能掌控的也不是太好。本想使用治愈的能力给这快死的少年治伤,结果硬是将人又捆又绑之后才使出正确的能力。

    人救醒之后,才知道这少年的部落被灭族,他是部落唯一逃出来的。因为他出生后就没有阿父阿母,是部落的老人带回大洞养,但这个老人三个冬季之后就死了。少年没有姓名,之前部落也没有兽人和他说话,更没人会给他取名字。

    沈浓看着少年漂亮却透着生人勿近凶光的眼睛,笑道:“祭司前些天说是又感应到了几个文字,有个我觉得特别好听,叫择。你以后就叫择吧!”

    少年眼底防备唬人的凶光瞬间消散大半,他低低的反复念着,“择、择、择……”

    …

    沈浓所在的木部落除了冬季下雪会是白色以外,其他三季都是绿色。

    冬季寒冷,兽人们大多数都是成双成对的缩在自己的茅草屋里过冬。沈浓缩在自己兽皮里,蓝色蝴蝶飞出的景象时不时的会出现在脑海之中。

    择在自己的茅草屋中,他感觉浑身发烫,这种感觉很陌生,他从来没有过。不知怎么回事,择现在满脑子都是沈浓的模样。他很想见见沈浓,这念头让他的身体更加燥热。

    沈浓听到急促的敲门声时,睡的正香。他披着兽皮下床开门,也不知道是谁大冬天的不在草屋里好好呆着,跑到他这来。

    门刚打开,沈浓身上就一重。门外的风雪灌了进来,沈浓冷的一哆嗦,也不管身上趴着的人,伸手够门,「啪」的一声响,择随着沈浓往后退了一步。沈浓顺着向前,身体将人直接抵在门上,他自己此时的姿势看起来很像是扑在对方怀中。

    沈浓脑袋懵了一下,随后立即起身,却不想被择扣住腰往前一带整个人又重重的摔在对方怀中。

    “你、你松手!”沈浓声音有些颤抖,他挣扎着起身,弄乱了择身上的兽皮,摸到他发烫的皮肤,这才意识到择不对劲。

    沈浓抬眼看去,择面色潮红,目光迷离,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看。沈浓十分清楚择这是怎么了,本来体弱的兽人,在觉醒后的前两年会发|情期是无法固定的。

    第一次见到择的时候,对方比兔子还要瘦弱。在原来的部落里又没有阿父阿母,一直被欺负。即便来到他们部落后,每次狩猎都能猎到猎物,但这不能改变择是在体弱时觉醒的兽人。

    沈浓面对着发|情的兽人心里其实是害怕的,他不知道对方会在没有理智的情况下做出什么。脸颊处传来温热湿润的触感,择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模仿着兽态表达爱意的动作正用脸蹭着沈浓,时不时的还会小幅度的舔舐他的脸。

    沈浓力气比不上兽人,他的异能还很弱,并不能在冬季催动树木。只能任由人抱着,沈浓说不出自己现在是什么情绪,但他能确定,自己并不排斥择。

    当择无意间触碰到沈浓柔软的嘴唇时,他下意识的将自己的唇贴了上去。沈浓整个人愣在原地,他眨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刮的择有些痒,择又转向沈浓的眼眸亲吻,沈浓条件反射的闭上眼睛,感受着眼皮上温热的触感。

    沈浓躺在地上,之前披在身上的兽皮早已也被他压在身下,择整个人压着他,让他动弹不得。脸颊,脖颈,都是对方亲吻不停的地方。

    身体早就出现异样的反应,择不得其法,亲吻的动作也有些加重。沈浓身为祭司候选人,一直被祭司带在身边教导。祭司曾给他看过木片上画着的图案,大概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他面色潮红,唇上泛着水光,缓缓的屈膝,触碰。但他终归没经验,力道大了一些。疼痛让择获得短暂的清明。

    择看清自己压着的人面庞时,瞬间如木雕一般僵在原地。连疼痛都已忘却,眉头皱的死紧,脸色竟还有些惨白。

    沈浓知道择是恢复的理智,想到自己刚刚鬼使神差想做的事情,有些羞恼。但他还被压着动弹不得,便只能撇过头去,咬着下唇,一言不发。

    白皙细嫩的脖颈间,散布着嫣红的痕迹,择不用想也知道是自己干的。现在正是寒冬,沈浓身上的兽皮被扯的七七八八,择默默起身,用地上的大兽皮将人裹紧,直接打横抱到木床上。

    随后又看了一眼木床,似乎是不放心,他动手将自己身上扯落大半到兽皮彻底脱下。沈浓听着脱兽皮的动静,不由得心惊,择这是清醒还是没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