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红衣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难道她会什么隔空法术么?

    方小杞跌坐在地上抱住脑袋,快要崩溃。突然,她发现脚下的地板有些异样。一般房屋的木地板都是由长条木板拼接铺垫,这间听屋的地板却是由一块块正四方形的木板铺成。

    她伸出手,在面前一块方形木地板上按了一下。木板有些松动。不,不是松动,是按上去它微微下陷!

    再按另一块,同样的手感。

    她记起解红衣离开之前,在屋子里来回踱步,柳腰款摆身姿妙曼。她猛地明白了什么!解红衣没有动手,但是动脚了啊!

    这木地板就是机关,按特定顺序踩中其中一些木板,连成一套密码,才能打开暗门!

    可是,解红衣最后来回转了好大一会儿,谁知道她哪一步是随意闲步,哪一步是开始踩踏密码?

    但是没关系,方小杞别的本事没有,就是脑子好使!从解红衣从案几边站起来的第一步起,到暗门打开前的最后一步,方小杞有把握复原解红衣的行走路线,也就能踩对解红衣踩过的“密码”!

    她兴冲冲坐到解红衣坐过的位置,准备开始。

    就在这一刹那,案上的烛芯倒在最后一汪烛泪中,淹灭了。

    第113章 错过

    烛火一灭,听屋陷入黑暗。

    方小杞下意识往怀里摸了一摸,却没摸到火折。这才记起自己的火折落到解红衣手中,解红衣用它点燃蜡烛之后,顺手给揣去了!

    她怎么能这样!

    方小杞咒骂一声,努力压住焦躁的情绪,回想地面方木板的格局。横八竖八。她缓缓站了起来,在黑暗中,按着解红衣踏过的路线迈出第一步。

    在没有光照的情况下,难度骤增,她能走对路线,却未必踏准木板。

    走一遍,不行。再走一遍,还是不行。

    同一条路线方小杞走了数十遍,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弄错了,木地板或许并不是开暗门的机关?又或者自己记错了解红衣的步法?

    她走得衣衫湿透,渐渐绝望,可是在绝望的末尾总是打起精神再试一次,再试一次。

    直到墙壁传来“咔”的轻响,方小杞差点泪流满面。墙上终于出现了暗门,露出一条光线昏暗的通道。她迫不及待想往外钻。

    就在这时,她听到听屋另一侧传来“砰”的一声闷响,仿佛重物坠地,连地宫中断续的嘶吼声也似被惊到,暂停了一阵。

    她大气不敢出,侧耳听了半晌,嘶吼声再起,并且叫得分外凶烈,仿佛那些恶鬼似的人就要冲到听屋里来!

    她背上一寒,赶紧走为上计!

    通道中的细微光线来自墙壁上挂的一盏提灯,想必是方便出入者照明用的。方小杞拿过提灯拎在手里,沿向上的阶梯攀去。

    解红衣没有骗她,这条路非但曲折迂回,且有许多岔路,时而向上,时而下坡。走着走着就是死路,尽头或是墙壁,或是她根本无法打开的暗门,她到处敲击、捶打,也毫无回应。墙体太厚了。

    她不知自己是否算出了地宫,乱闯一阵之后,力竭腿软,一脚踩滑从阶梯上滚下去,摔青了脸。

    她头晕眼花地趴了一阵,心知如此下去不行,真的会像解红衣说的那般,困死在这些迷道里。

    她想了想,捡了块石子继续摸索,每每有走不通的死路,便退回来在分岔口画下标记,逐条岔道试探。就这样艰难地前进着,直到身后传来解红衣的惊呼声。

    如今,方小杞总算逃出生天,可是季杨告诉她,沈星河消失在这间屋子里。

    她记起自己离开听屋时,听到地宫中有重物坠落的声音。

    她明白了,那是沈星河坠落的声音!

    方小杞懊悔得肠子都青了!她为什么直接走了?若稍作停留,或是呼喊一声,就能发现那是他了!

    沈星河可不像她是乘坐听屋下去,而是直接落进有四只“恶鬼”的九盘地宫,而且,在掉下去之前,他多半被解红衣下了神仙眼!

    地宫里江漳鬼一样的模样瞬间闪现在眼前。

    沈星河也会变成那副模样吗?

    这个念头一闪过,方小杞就抬手抽了自己一巴掌,让自己清醒一点,现在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恐惧没有用!

    季杨震惊地看着她:“小杞,你干嘛呢?”

    方小杞的脸颊被她自己抽红,眼带凶气,模样看着有些吓人。她抬起脚,把卡在墙里的季杨用力踹回解红衣的房间。

    季杨震惊又委屈:“小杞,你干嘛踹我?”

    其实方小杞倒不是故意无礼,她不愿用手接触别人,用隔着鞋底的脚就好很多,情急之下也顾不上许多。

    方小杞道:“对不起啊,不是有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