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瑶执笔蘸墨的手一顿,转头看她:“你?也觉得?太?子妃之位非她莫属吗?”

    “她若真心想要,父皇肯定?会给她的,毕竟当初本?就是父皇先允诺,说要与靖南王结儿女亲家?的……”惠仁公主说,“前些日子她分明和二皇兄走得?近,二皇兄虽然也不差,但比起?太?子哥哥来终究是逊色了几分。她许是瞧不上二皇兄,所以才会来这里,这其实也是在暗示自己的态度,我担心不日父皇真的会下旨赐婚……”

    褚瑶落笔写字,轻声道:“那便不是我们能左右的事情了……”

    晚上裴湛回来的时候,鸣哥儿还在玩那个小木偶,他瞥了一眼,问褚瑶:“听说今日宋时微来过?”

    宋时微便是安康郡主的名讳,乍得?一听,褚瑶还有?点懵。

    “你?说安康郡主吗?”褚瑶反应过来,“来过,与公主和明芙一起?过来的。”

    “你?还让她陪鸣哥儿玩过?”

    “当时在写策论,我没写完,便劳烦她帮忙照看了鸣哥儿一会儿……”

    “你?倒是心大……”他走过来,皱眉瞧着她披散下来的头发?,“怎的没将头发?盘起?来?”

    “你?还有?脸问?”褚瑶瞪了他一眼,“今日丢煞人了!”

    他听着却是心情转好。

    “明天把头发?挽起?来,”他指尖轻轻勾勒着她的鹅颈曲线,指腹在那红色印记上婆娑,“很漂亮,作甚藏着掖着?”

    褚瑶知道好好和他说没有?用,于是松了松自己的衣襟:“殿下瞧我这锁骨好不好看?不若明日穿个直襟的褙子,把锁骨也一并露出来可好?”

    他眸色一暗:“这里不行,脖子以下,只能给孤看!”

    “那殿下不妨把柜子里直襟的衣服都扔池子里,反正殿下就喜欢做这般幼稚的事情……”

    “不过是两件衣服,回头孤叫尚衣局再?给你?做两件便是了……”

    她说的是衣服的事情吗?

    罢了,反正与他说不通,何必让自己生气。

    夜里褚瑶陪鸣哥儿玩了一会儿后,瞧见小人儿打哈欠了,便塞给裴湛,让他去哄鸣哥儿睡觉,她则去了昨晚那件厢房……

    不消一会儿,便折返回来,虎着脸问裴湛:“是你?叫人把那间厢房锁上的吗?”

    裴湛朝她比了比手,示意她莫要说话,鸣哥儿迷蒙着眼睛,马上就要睡着了。

    褚瑶便兀自站在床边等?着,待鸣哥儿睡着之后,裴湛将放在床的最内侧,拉过一张小被子盖好,而?后才转身看向气鼓鼓的褚瑶。

    “莫要气了,孤有?事和你?说,”他拉过她的手,让她坐在床边,“明晚是小节夜,宫中会设宴庆祝,届时惠仁和宋时微都会回宫过节,鸣哥儿也得?回去,留你?在庄子里实在冷清,你?若愿意进宫,便与鸣哥儿一起?……”

    “我不去,”他话还未说完,她便拒绝了,“我不想进宫。”

    “孤明晚难免要喝酒,大抵不能赶回不来,你?一个人在这里……可以吗?”

    “殿下若是觉得?我一个人在庄子里冷清,不若让我明日回绥州一趟,我回家?过节便不会冷清了……”

    “不行!”裴湛毫不犹豫拒绝了她。

    上一次便是骗他说要回绥州,结果他一撒手她就跑了,若非是她怀上了孩子,怕是根本?不会和他回京城来。

    已经上过一次当了,这次他自然说什么也不肯再?给她机会离开自己的视线。

    “不行就算了……”褚瑶垂下头来,看着自己的手,有?些失落。

    裴湛见她这般,有?些于心不忍,便找补道:“你?虽不能回绥州,但是孤可以派人去将你?的母亲接来……”

    “不必了,我母亲身体累年不好,两个时辰的车程怕是受不住……”再?者以前母亲做的那些事情让她寒了心,母女的感情已经大不如从?前。

    既然不肯放她回去,自是没有?什么好聊的了。

    夜里裴湛自是不肯让她回那间厢房歇息,两人仍是睡在一张床上,只不过褚瑶的被子被锁在那间厢房里,于是裴湛理所当然地将她哄进了自己的被子里,并承诺绝对不会对她做任何事情。

    大抵也知道此?番不让她回老家?是有?愧于她,所以果真什么也没有?对她做,只是老老实实将她抱着。

    褚瑶心中生烦,没有?睡意,自她怀中翻来覆去几次,惹得?他也睡不好。

    他侧过身来继续搂着她,大手落在她的背上轻轻拍着,像是哄鸣哥儿睡觉一般哄着她。

    “殿下……”她小声唤他。

    “怎么了?”

    “我肚子有?点饿……”白日里吃得?少,晚上又吐了一会儿,这会儿不是有?点饿,其实已经饿得?胃里反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