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宜笑奇怪:“为?什么?”

    店家没有?多言, 摆摆手, 给温宜笑这桌打了个折, 计算完银钱结账, 就下去了。

    温宜笑心想, 凡人忌讳谈及鬼神之事,店家的话,必然有?古怪。

    袁琦却?开?始兴奋起来了:“是不是有?妖, 我们赶紧去看看吧!”

    几天下来,蝴蝶已?经消化完了篁丘里吞下去的恶魂, 现在又吵闹着要东西吃。

    在船上的时?候,甚至把?主意打到身边的鬼上。

    沈清辞和阿枝蝴蝶不敢碰,却?偷偷摸摸地想要靠近那个小鬼火。

    被温宜笑逮住揍到磷粉都快掉光了。

    因此蝴蝶好几天没敢出来,在袁琦的锦囊里自闭。袁琦也在苦恼。

    无?论店家说的是真是假,袁琦和温宜笑的细微分歧因此完美消除,两人利益重新达成一致,下楼就去租马车,准备出发。

    然而?,他们又遇到了一个新的问题。

    江陵城内,但?凡听到是去荷县的,一个个避之不及。压根没有?车夫敢运温宜笑他们过去。

    车夫没有?店家那么对妖祟心存敬畏,直言道?:“这位公子,这位姑娘,不是我们不想挣钱,而?是冬天的云梦真的不太平,冬天有?水怪上岸捉人,不仅捉人,鸡鸭牛这些牲畜也捉,只要是活的就都会捉,我们一般都不太敢去那里,保命要紧呀。”

    温宜笑表示理解,命总比金钱重要。

    她举着厚重的行囊:“总不可能我们步行过去吧,二十里路,很远的。”

    白?天出发,去到肯定都是夜晚了。

    袁琦想了一下,干脆地说:“出个价,你能不能把?你的车马卖给我,我们自己驾车,不需要你随同。”

    “不行,”车夫说,“这可是我吃饭的家当,卖给你们,我以后靠什么吃饭,不行不行。”

    “四十两白?银。”

    袁琦的出价,比普通市场价已?经高很多了,完全可以置办更好的车马,只不过因为?他们赶时?间,懒得去马市挑选新的马匹。

    车夫连连摇头,“公子,这马我养了好几年,平日里好生爱护,已?经相处出了感情,感情不能用金钱来衡量。”

    袁琦翻了个倍,“八十两。”

    “可是……”

    温宜笑打断他的话:“八十两,已?经不能再多了,不然我们找下家。”

    ……

    马车夫收了钱,便把?家当都给了他们,高高兴兴地回家了。

    袁琦扯着缰绳,有?些尴尬地问温宜笑:“你会驾车吗?”

    温宜笑转过头来,和袁琦大?眼瞪小眼,她也就只是能勉强骑马,驾车?温宜笑也没练过,谁会呀?

    温宜笑提议:“要不我们把?绳子斩断,骑马过去?”

    这个做法有?点浪费,还不如?最初直接买马。

    不过殊途同归,拉车的马有?两匹,她带着余绥,袁琦自己一骑,也能实现完美分配

    没想到袁琦更尴尬了,挠着脑袋,“啊…这个……”

    “你不会骑马?”

    温宜笑一语成谶,看着他的脸越来越红,最后点了点头。

    潇湘多山,人们出行多坐牛车,牛比马满,但?耐力更足,作为?潇湘袁家的小公子,袁琦自然从小也没有?需要学习骑马的必要。

    温宜笑:“……”

    “算了,我来……”温宜笑心想,起码她还会骑术,五十步笑百步,比起袁琦她相对更靠谱,没吃过猪也见过猪跑,她可以边学边实践。

    可没等她登车,余绥却?先?她一步接过缰绳和马鞭,翻身跨到马上,“没关系,我来,先?上车吧。”

    “绥绥,你行吗?”

    余绥抚摸着马背,原本正在低头吃草的马儿一下子抬起头,变得温顺起来。

    “你可以,我也可以。”他伸手拉温宜笑上车,“不用担心。”

    余绥驾车稳当,他坐在车前横木上,冷静地拉着缰绳,马车不急不缓地向前行进。温宜笑甚至觉得,他的技术可以比很多马车夫还要稳妥。

    事实上,余绥根本没有?驾过车,对于他而?言,只需意念一动,灵智没有?开?化的生灵便能完全屈服于他,听他指控。两匹马儿正是如?此。

    车马行驶在冬天的田野上,只剩下光秃秃的麦梗。

    这里地势四面环山,中间地势低洼,水往地处流 ,不知道?走了多久,远处出现一些零散的沼泽地,水面上零星地倒插着几支残荷。

    荷县人多倚仗钟荷为?生,沼泽边多有?村庄,看着村庄附近都是有?人住过的痕迹,只不过鲜少能遇见人。

    温宜笑有?个小孩在门口抛着石子玩,才一会被他母亲扭着耳朵拉进屋子。

    还有?几个男子,打完水以后立刻转身往家里跑,远远地往温宜笑这边忘了一眼,“砰”一声,把?门关上,堵住门不愿意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