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描好了?式样, 向工匠借来了?刻刀等工具,自己?雕刻,上好的?阳光落在他身上,他专注地用刻刀削去木屑,小心翼翼的?。

    余绥从来都是个沉静的?人,他平时就不爱说话,除了?温宜笑,很少会?找别?人说话。

    温宜笑也难得安静,没有开?口?,晃着小板凳,托腮看他。

    余绥发丝垂落,他半边侧脸在阳光和乌发的?映衬下显得雪白。

    好像发白的?小馒头,温宜笑看得走神,好想凑上去咬一口?,不知道会?是什么味道。

    单是这样想着,她?就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忽然余绥手一抖,划伤了?手。

    温宜笑先吓了?一跳,板凳差点掀翻,连忙去给他拿草药和纱布。

    袁琦来找温宜笑时候,温宜笑给余绥包扎。

    先用冰冰凉凉的?药膏抹上,然后纱布缠绕两圈。

    温宜笑接过桃木簪,已经成型了?,余绥的?手很稳,这是第一次刻簪,难得的?是,他刻了?那么久,才第一次划到?手。

    簪子形状是桃木枝,枝桠末端是两片小桃叶和一朵桃花,连花蕊的?雕刻了?出来。

    温宜笑握在掌心,已经忍不住往头上比划比划了?:“剩下的?我来雕刻吧,就不辛苦你了?。”

    余绥微笑着摇摇头,把簪子接过来,“没关系,就剩下打磨了?,不会?再用刀,我来就好。”

    “可以把末端磨得尖一点点。”

    袁琦竟然感觉到?了?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不忍打扰。

    隔了?半天,他才迈步进去,打断两人,“咳咳……小温,镇上的?官绅下午想要跟你商量一下立神女祠的?事,我刚好要他们帮忙往家里寄封信,我们几个一起过去吧。”

    余绥笑容收敛,预感到?了?什么,刚想开?口?推辞说不去,结果温宜笑已经率先握住了?他的?手腕,给不得他反抗的?机会?,“行了?,不雕了?,这就来!”

    袁琦这是第一年孤身一人在外过年,一封家书写得洋洋洒洒,包了?满满一信封,里面痛陈起对父母的?挂念,希望爹娘不要担心,他来年春天就回去。字字不离思?念。

    然而他写完信后,却满脸轻松。

    温宜笑疑惑,他解释道:“小爷我终于不用回去过年了?!今年我终于自由了?,你知道吧,我家那个地方,一到?过年,大冷天的?,天天鸡都没起我娘就把我给扯起来,要我去那些?亲戚家里挨个拜年!”

    “小爷都老大不小了?!还要被我娘按着一个个磕头,给长辈们磕头也就算了?,偏偏我爹的?辈分在族里是最?小的?,我有好多个连话都不会?说的?大爷和叔叔,要我给那些?小孩磕头,我面子往哪放?”

    “还有,每去一户亲戚,都要留我吃饭,你不吃就强留你,一天下来,最?多能吃十多顿,爷都要吐了?!不用回家过年,我可高兴得不得了?了?!”

    如果不是为了?应付他爹娘,他甚至连家书都懒得写。

    温宜笑:说好的?“每逢佳节倍思?亲”呢?

    温宜笑又问:“那你岂不是也拿不到?红包了??”

    袁琦摆摆手:“我家有的?是钱,红包算什么东西?我还会?计较那点小财?”

    说得也是喔。

    温宜笑心想,有钱可真好呀。

    想想以前在家中,她?每年都能得到?父母和三个哥哥加起来的?五个红包。

    她?年纪最?小,所有人都偏疼她?,谁都不会?落下她?。

    想到?这里,她?隐隐失落了?一下。

    袁琦无法回家与亲人团聚,是因为不想,而她?,是因为不能。

    “不想”与“不能”,仅仅一字之别?,却千里之差。

    即便已经是午后,街上还是热闹的?,大家被关久了?,甚至不愿意待在院子里,上街和邻里唠嗑。

    大家都认识温宜笑这位解救了?荷县的?“神女”,路过都热情洋溢地跟她?打招呼。

    温宜笑一一挥手回应。

    也有人注意到?了?被温宜笑拽着的?余绥,他容貌出众,又被温宜笑拉着。

    一位大娘忍不住道,“姑娘,你身边这位郎君好相貌呀!”

    余绥被提及,回头露出礼貌的?笑容。

    温宜笑老早就有想要让余绥锻炼胆量的?想法,只是一直没有办法实现。

    听到?有人和余绥打招呼,温宜笑心想这不就是机会?吗,当即把余绥往前一推,“绥绥,人家夸你长得好呢,快,谢谢大娘。”

    余绥硬着头皮点了?点头,干巴巴地说:“谢…谢……”

    真是谢谢你呀,小公主。

    那大娘一搭上话就没完了?,拉着余绥的?手就问道:“小郎君今年年方几何?是哪里人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