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寒冷,温宜笑一脚迈上马车, 刚刚坐好?,就有点困倦了,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温宜笑问:“你们两个确定要跟我离开?”

    她还以为,沈清辞会留在家里。

    阿枝藏在?她裙子边上啃坚果,“公子要和你?一起回京,他对那位镇国公主感兴趣。”

    一听到崔灵姝, 立刻触碰到了温宜笑心头,她忍不住把?狐狸给揪出来,揪着她的脸揉来揉去,“说, 为什么对崔灵姝感兴趣,她有什么好?的?”

    “嗷, 别掐我, 不是?我, 是?公子!”

    温宜笑顺手单手夹住狐狸, 又问沈清辞:“你?一只鬼也会被九尾狐媚术给迷惑, 让你?隔空对她产生兴趣吗?”

    沈清辞的身影在?马车内慢慢现形, “你?想多的, 我感兴趣的, 只是?她的身份。”

    “妖狐之祸不除, 国朝将永远不得安稳,以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

    正说着话, 袁琦也收拾好?了一切,坐进车厢中来。和来时一样, 余绥驾车离开。

    他的蝴蝶已经养大了许多,在?外游历的时间?到了,是?时候要赶回家。

    两人只是?同路一段,到江陵城分道扬镳,一南一北,各不同路。

    温宜笑要去回去处理私人恩怨,总不能再带着袁琦一起。

    分别时,袁琦塞给她一个大大的红包:“相逢一场就是?朋友,下次如果得空,记得来潇湘找我,也可以给我写?信。”

    温宜笑眯着眼睛,“好?呀,有空就会去!”

    毕竟收拾完了崔灵姝,还有个时悯不是?,时悯的老家,也是?在?潇湘。将来她有很大可能要去潇湘。

    两人分别,温宜笑站在?河堤边上,通往潇湘的客船有很多,袁琦正好?赶上了最近的一趟,坐船离开渡头。

    前些天元京下了一场雪,北上的水路被冰封了,温宜笑没有办法坐船离开,暂留城中。

    她转头对余绥道:“走?吧,绥绥,我们先去吃点东西。”

    就推着余绥走?进了一个小摊中。

    殊不知,这一切都被水榭上的人收入眼底。

    二楼客栈的窗户上,坐着一男一女,女子的头上,正戴着斗笠。

    长长的白纱落下,遮住了她脸上的慌乱。

    崔灵姝按着窗台,死死盯着温宜笑,还有站在?她身边的,白衣男子。

    他的一只眼睛被白纱包围,但?浑身气?质出尘,站在?人群中,分明和其他人不一样。

    温宜笑,她还活着。

    “系统,她身边的男子是?谁?”

    系统死机了一会,说:“对不起,宿主,查询不到他的资料,恐怕,他是?超越位面级别的人物。”

    “而且,我也查询不到他的好?感度,以及相关能力等信息。”

    崔灵姝猛地站了起来,“是?他救了温宜笑吗,她究竟是?如何?认识这种人的!”

    “冷静,宿主,你?情绪管理失控了。”

    崔灵姝这才意?识到,时悯还在?。

    她连忙指着对面说道:“是?永徽妹妹,她真的还活着!”

    “如今亲眼见到她没事?,我可就放心了。”

    前几日?,她变相哄着时悯,让他帮自己去杀温宜笑。没想到结果是?重伤归来,出现在?她宫中。

    她胆战心惊地把?人藏起来,照顾了半个多月,时悯终于醒了。

    然而,时悯的经历足以让人坐立不安。

    温宜笑不仅没有死掉,还搭上个比时悯还要强大的男子,将时悯反杀。

    幸好?当时时悯用的是?替身人偶,不然可能真的会死在?对方手中。

    可强大的反噬,依然让他折损颇多,作为崔灵姝身边最能打的一条狗,她并不希望把?他给折损出去。

    但?是?温宜笑不除,她就远远没有办法刷够好?感度。

    所以年前,趁着皇后忙活,她央求时悯带她跑出来找温宜笑。

    温宜笑的桃木簪曾经染上过他的血,他能够感知到温宜笑的存在?,可是?前些天,桃木簪所在?的位置竟然是?在?湖里,温宜笑总不可能掉进湖里去淹死了,只能是?簪子被她给丢掉了。

    他们在?江陵城内一直等过了年,再打算找别的线索时,竟然误打误撞地在?街头碰上了她。

    坐在?崔灵姝对面的黑衣男子冷笑一声,握起桌边的茶杯,“别装了。”

    崔灵姝浑身一颤,举着的手僵硬在?半空中,“什么意?思?”

    “让你?别装了,”时悯漫不经心地扫过窗外,重复了一遍,“我知道你?想要她死,不必惺惺作态。”

    崔灵姝猛地瞪大眼睛,“你?胡说八道,永徽是?我的妹妹,她失踪这些日?子,我比母后还要担心她,怎么会想她死!别血口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