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桉琢磨着这件事情,所以早早的就关了店,又给夏鹤行发了消息,说今天打算在店里休息,然后掐着时间去了酒吧。

    他不是没有去过酒吧,但是去的都是干干净净的清吧,来这种地方还是第一次。

    他戴了个鸭舌帽,穿了一身中二少年才会穿的二次元短袖,为了让自己看上去更合群一点,他还戴了一个骷髅头的耳钉,往裤子上挂了两条破链子。

    他觉得自己这一身装扮去酒吧,安全指数大大上升。

    谁会看上一个精神小伙儿呢。

    他为了霍蛟,真是牺牲太多了。

    夏桉刚走进这家酒吧,差点就没被那卡点的音乐声震破耳朵,感觉自己心跳都跟着快了,五颜六色的灯光让人有一种眼花缭乱的感觉,空气中的酒味和香味有些刺鼻子。

    台上伴随音乐扭动身体的男女,加上视觉嗅觉听觉的三重攻击,夏桉刚走进去就想退出来了。

    就这地方,是正常人能来的?

    要是老夏来一次,估计血压得直接爆炸。

    夏桉想着,殊不知他从进来,就吸引了暗处不少视线。

    青年身形单薄,宽松的短袖也掩盖不住对方纤细的腰身,眉眼精致漂亮,在这绚丽的灯光下,更显得 丽,鸭舌帽和古怪的耳钉让他看上去多了些反差,冷着一张脸,看上去又乖又欲。

    在暗处的人有动作之前,一只手突然按住了夏桉的肩膀。

    夏桉猛地扭头,就看见了一簇显眼的紫毛。

    一个染着烟紫色头发的男人正站在他身后,一脸惊诧,“这不是夏大少的弟弟吗?你来这儿做什么?”

    夏桉原本想要反击的手,听到这话默默放下来,“你认识我哥?”

    “那倒不至于。”这人身上都是名牌,长相还算不错,好歹撑起了他这头紫毛,“也就是以前被抢过女朋友的交情。”

    夏桉了然,目光怜悯,“节哀。”

    紫毛:“……你可真会说话。”

    夏桉:“跟我哥学的。”

    紫毛啧了一声,“行了,我叫于常起,算是你哥的老熟人,你跑这儿做什么,不会真是来参加那些个人傻钱多的富二代的局吧。”

    夏桉皱眉,“怎么可能。”

    于常起哦了一声,压了压夏桉的帽子,提高声音,“那就好,没事就赶紧走,这地儿不是你这种乖弟弟该来的,要是被夏鹤行知道你来这地儿,你就等着被骂吧。”

    果然,听见‘夏鹤行’三个字,暗处的视线消失了不少。

    夏桉知道对方是好意,但他今天是有目的而来,现在走肯定是不行的。

    “我就是来找人。”夏桉说道,又眯了眯眼,“你不会跟我哥告状吧。”

    于常起耸了耸肩,“我还没那么多管闲事呢。”

    夏桉点头,放心大胆的走开了。

    看着夏桉混入人群,于常起拿着手机,微微挑眉,“嘿,不告状才是傻子。”

    编辑消息,发送!

    第5章 夏日暴雨

    夏桉直接去了吧台,调酒师正在用力的摇晃着器具,那青色的酒液在摇晃中慢慢变成了红色,夏桉露出了没见过世面的小眼神。

    “您要喝点什么吗?”调酒师先是被夏桉的脸晃了下神,然后就露出微笑,问道。

    夏桉摇头,“我不喝酒,我来找人的。”

    “你认识霍蛟吗?”夏桉开门见山问道。

    “霍蛟?今天找他的还不少啊。”调酒师略有感慨。

    夏桉一个激灵,眼睛亮起,没想到问第一个人就问对了,“他在这儿?”

    调酒师目光复杂,“刚出去,你现在可以去后边小巷找找,你要是找他,估计还得排队。”

    夏桉抓住了话里的关键词,“刚才也有人过来找他了?”

    “是啊。”调酒师点头,“来的人还不少,逮着霍蛟就让人还钱,我看那些人来势汹汹,估计霍蛟麻烦不小。”

    夏桉立马站起身来,没想到他今天一来就撞上了剧情点,向调酒师道了谢,他就顺着调酒师指的方向过去了。

    从酒吧后门出去,就是一条幽深的小巷,身后那些震耳欲聋的音乐声被隔绝,酒吧清理的垃圾都会暂时堆在这里,然后集中处理。

    巷子很深,还有点怪渗人的。

    好在夏桉顺着小巷往前走了没多久,就听见了棍棒打在身上的声音,还夹杂这一声声的惨叫,夏桉脸色一白,心跳都骤停,他不会来晚了吧!

    夏桉来不及顾忌自己那和狸花猫差不多的战斗力,拿着手机就冲过去了。

    反正他要是掉了一根头发,老夏家的律师也不是白养的!保险也不是白买的!

    “住手!我报警了!!!”

    夏桉举着手机,酒吧二楼的光线照进了小巷,让夏桉看清了小巷里的状况。

    他想象中的凄惨场面没有,霍蛟的垂死挣扎没有。

    霍蛟举着一根木棍,挥得干净利落,动作狠辣又果决,那几个人高马大过来催债的男人,被打得惨叫连连,而霍蛟除了头发乱了一点,甚至可以说一声优雅。

    “???”夏桉傻眼了。

    霍蛟也注意到了夏桉的存在,微微一顿,就更快的解决了最后一个人。

    地上一片哀嚎,夏桉咽了一口口水,“你、你挺厉害。”

    嗯,亿点厉害。

    霍蛟走到夏桉面前,“你怎么来了?”

    “我、我路过,然后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夏桉心虚道。

    霍蛟看着青年躲闪的眸子,还有不自知抿着的唇,霍蛟放柔语气,提醒了一句,“这边不安全,晚上不要到这边来。”

    “……哦。”

    霍蛟看向夏桉的手机,“你报警了?”

    夏桉反应过来,傻笑,“没,我还没来得及,反正就冲过来了。”

    霍蛟眼中多了些无奈,“你这样很危……”

    话还没说完,夏桉就觉得自己脑袋后面好像吹过来一阵风,带着什么东西的破空之声,然后霍蛟脸色一变,按住他的脑袋,将他拉入怀中,一抬腿,他好像听见骨头碎裂的声音,伴随着一声惨叫。

    夏桉被按在霍蛟的胸口,戴在头上的鸭舌帽已经掉在了地上,他能听到霍蛟的心跳声,按在他后脑勺上的手很温暖,带着让人安心的感觉。

    夏桉眨了下眼,后知后觉意识到刚才是有人想要拿木棍来袭击他,被霍蛟一脚踹飞出去了。

    霍蛟脸色是前所未有的冷,还带着一股让人不由自主屏住呼吸的怒气,身上的压迫感瞬间上升了好几个度。

    霍蛟垂眸睨着地上脸色惨白的男人,俊朗的脸上带着冰冷和戾气,语气冷得快要掉出冰碴子,“宵小之辈,竟也敢对本王的人出手,当真是不知死活,若在当年,当处以极刑。”

    地上的哀嚎像是按了暂停,就连夏桉都没忍住,抬头一脸迷茫和不可思议的看向霍蛟。

    他、亲哥……

    是个戏精??

    *

    霍蛟有一个秘密。

    他是在半个月之前,才来到这个世界。

    他原本是常远最后一任王,因常年征战落下顽疾,不到三十便死了。

    可他一睁眼,却来到了这个世界,得到了这具身体的所有记忆。

    这具身体同样叫做霍蛟,就连长相都同原本的自己一模一样,却过得凄惨,他来到这个身体中时,还能感觉到浓浓的疲惫和厌世,想必是因为这具身体的主人受不了多年的苦难,才召唤自己来替代他。

    他向来随遇而安,王位权势对于他可有可无,能重活一次,也是上天的恩赐。

    可不代表他骨子里流淌的傲慢能够容忍这种人在他面前放肆。

    霍蛟松开夏桉,弯腰将掉在地上的帽子捡起来,拍了拍灰,戴在夏桉头上,然后朝着地上那个哀嚎的男人走了过去,一脚踩在了对方的胸口。

    “本王的容忍是有限的。”霍蛟目光中全是冰冷,带着几分不近人情的冷漠,“你们跟踪我这么多时日,本王不出手,不是不敢,只是觉得麻烦。”

    被压制的男人脸上一片惨白,终于感觉到了恐惧。

    他们威胁霍蛟这么多年了,霍蛟也没有反击过,还以为霍蛟就是个软柿子,没想到今天居然遭了秧。

    最重要的是……

    他们觉得霍蛟可能脑子出了什么问题,没准是被他们逼疯了。

    疯子做事,可是不会讲后果的。

    “放、放过我……”男人颤抖着开口,躺在地上的同伙没一个人敢为他说话。

    霍蛟冷嗤一声,“废物。”

    霍蛟深吸一口气,“可惜法治社会,不像我当年了。”

    “滚吧。”

    说着,霍蛟才大发慈悲地松了脚,其余几人连忙抬着男人离开了这个小巷,背影都透着落荒而逃的感觉。

    小巷里安静下来,夜风带着一丝丝凉意,霍蛟这才转过头看向夏桉,就对上了夏桉复杂的眼神。

    霍蛟想到自己刚才说的话,顿了顿,“刚才的话……”

    夏桉立马举起爪子,“我不会告诉别人!”

    霍蛟看着夏桉,“其实我是帝王。”

    夏桉小鸡啄米一样点头,“好的!”

    霍蛟:“……我重生了。”

    夏桉嗯嗯嗯,“我明白!”

    霍蛟:“……”

    夏桉:“……”

    霍蛟看得出来夏桉没信,估计还怀疑自己脑子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