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他们,只怕梁国会立刻挥师西进,更何况他们武功绝世,不一定杀得成。

    他气得发懵,瑶华却满心欢喜,周身焕发出鲜活的光彩。

    萧衍当即道,“你和几月前不太一样了。”

    她心里咯噔一下,“哪不一样?”

    “更明朗轻灵了。”

    瑶华咯咯轻笑,“我武功恢复了肯定会轻巧些,我轻功原比你高呢。”

    “原来如此。”萧衍微笑点头。

    瑶华仔细端详他,发现他瘦了些,眼神更加沉稳。

    她猛然发现,他已二十四岁,从天阙初见到今年正好十年。

    十年了……

    瑶华感慨万千,挽着他朝正德帝走去。

    “父皇,您的贤婿远道而来,您先消消气吧?”

    她笑靥如花。

    正德帝阴沉着脸朝叶檀摆下手,叶檀立刻命禁卫军退后。

    婉贵妃边拭泪边拉着叶明昊,对正德帝道,“陛下,看在姐姐面上,就再包容瑶华一次吧?”

    正德帝的脸色缓和些许,“唔”一声,转身向殿内去。

    婉贵妃忙向瑶华使个眼色,瑶华朝她点点头,挽着萧衍跟进去了。

    殿内,瑶华望刘恩一眼,他遂命宫人全部出殿,他也随之退出。

    “父皇,儿臣的请求您同意了吗?”瑶华好整以暇问。

    正德帝端坐在龙椅中,认真瞧着梁国帝后。

    以往见到的都是假象,今日他才窥见两人的真面目。何止是外表,两人的举止神态处处透着亲密默契。

    抛开立场身份,他不得不承认,这是他所见过的最般配的夫妇,人中龙凤莫过如此。

    “瑶华,你定要逼迫父皇么?”

    他叹息道。

    瑶华缓步过来,斜倚到御案上扬眉轻笑,“父皇,怎能说是儿臣逼迫您?趁着梁帝在此,您何不亲自问他?当日他在国书中允诺与齐国永结同好,您方准儿臣远嫁。今日您就亲口问问大梁的皇帝,允诺可还作数,他愿不愿为了儿臣继续保齐国平安,抑或为了儿臣再度出兵。”

    她执起朱红御笔,忽松开手指,瞧着御笔啪嗒落下,她轻慢的笑了。

    “以免您觉得是儿臣信口雌黄。”

    正德帝的头又开始痛,但不愿在两人面前落了下风,强撑着问,“梁帝,你觉得瑶华说的如何?”

    萧衍也不知父女俩为何事闹到如此地步,正德帝竟派禁卫军围堵瑶华。今日他不来,只怕瑶华的处境堪忧。

    瑶华虽不开口,但他当然会支持她。

    “朕认为皇后说的都在理,她说甚么就是甚么。”

    他含笑道。

    正德帝蹙眉打量他,深感焦头烂额。

    瑶华等了片刻,正德帝还没有点头的意思,又怕他会口不择言说出小皇子的事,遂道,“父皇,梁帝远道而来想来也乏了,儿臣与他先回昭阳殿歇息。您再好好想想,晚间我们陪您用膳。”

    正德帝如临大赦,不耐烦地摆手,“去吧。”

    瑶华和萧衍转身出殿。

    刘恩候在门口,见他们出来恭敬地躬下腰。

    瑶华低声吩咐,“父皇的头风犯了,刘总管,这两日别让人扰到父皇。”

    刘恩连忙应了。

    两人回到紫薇宫,包围的禁卫军已尽数撤走,服侍的宫人也回来了。

    分别数月乍然相逢,瑶华的心里有千言万语,又不知从而说起。

    今日他不来,她还有孤注一掷的勇气,他来,她有了牵挂,反而狠不下心肠了。

    萧衍拉着她坐于榻上,用打趣的口吻问,“瑶华,你是要逼宫么?”

    “是呀,你来得不巧,做好和我葬身于此的准备了么?”

    她的神情温柔至极,微笑着靠到他身上。

    萧衍心生欢喜,忍不住捧起她的脸庞亲了亲,却一发不可收拾,直到两人轻喘,他方停下来。

    他低笑道,“咱们生不能同时,死必定要一起的。”

    瑶华贴着他的胸膛柔声说,“你来了我真欢喜,怎舍得去死?萧衍,待此间事了咱们就回帝京,再也不分开了。”

    萧衍只觉心中爆开了绚丽斑斓的烟花,如梦似幻,使得他心醉神迷。

    他低下头,温柔地吻她。

    觉察出她的缠绵悱恻,他横抱起她到榻上。

    瑶华双臂环住他的颈项,笑吟吟问,“万一禁卫军冲进来,咱们岂不是要做一对亡命鸳鸯?”

    萧衍的眼前闪过一副香艳旖旎的画面,连忙甩了甩头,重重亲了亲她的双唇,“休得胡说!”

    瑶华轻声娇笑,很快又安静下来。

    听到她的消息,他日夜兼程赶来见她。他是世上对她最好的人,过去是,现在也是。

    “你歇一会吧,我陪着你。”

    她凝视着他,专注而温柔,未发现自己流泪了。

    萧衍轻叹一声,轻柔地吻去她的泪。他太想她了,悬心数月才见着她,怎舍得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