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疑,程天路现在就是上钩的鱼儿。

    请君入瓮,这是江云亭的说法,也是当初许言对江云亭使用的计策。

    如今被江云亭同样奉还了过去,且,效果显著。

    “你就真的不怕她背叛你吗?”

    事已至此,在沈遇那冰冷到毫无情绪的目光中,程天路不甘心的问着江云亭。

    她对一个人的信任到了如此地步吗。

    一时间,江云亭没能明白对方说得是沈遇还是杨芳慧。

    可不管问题是什么,答案是一样的。

    “我不怕。”

    “另外,我从未说过,我手里只有迷香。”

    香料和药物,在一些事情上是共同的,就好比,有毒药,自然也有毒香。

    她惯用迷香保护自己,只是不想随意乱害人而已。

    可不代表她真正面临杀身之祸时,还会保留那所谓的良善。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在自身遭遇危险时,她认同这一点。

    她抬手,将掌心中的东西摊开在对方面前。

    “你会调香,应该认识这东西吧。”

    蜡封锁香料原本的模样,江云亭稍微用力,蜡层有了缝隙,于是一股异香飘出。

    浓郁,猛烈,且……毒。

    “一步倒!”

    程天路声音中是难掩的惊讶。

    “是。”

    说起来,一步倒其实是一种毒药,而江云亭则是将其改制成香料。

    不过在她手里,这东西单拿出去是无害的,一旦这里面的香料和自己身上的甜梨香结合,那么就是真正的剧毒。

    她从不会拿自己的危险开玩笑。

    必要时刻,用香杀人她也能做到。

    这,是她准备的后手,这也是沈遇愿意让她以身犯险的原因。

    尽管江云亭觉得,沈遇扫过来的视线中过于刺骨,那是怒火和愤怒,以及对她的担心。

    难得心虚的江云亭避开了想咬死自己的眼神。

    刚想说些什么,就见到亲自将程天路拿下的沈遇,将人随意扔给扶桑后,就大步走过来。

    “沈遇。”

    她喊着,脑袋就被人按到怀里。

    温热的胸膛中,有着不曾散去的君子香,这个曾经不爱香的男人,如今身上慢是独有她才能调制出来的君子香。

    幽静的香气充斥在鼻尖中,蔓延的温度让她眼眶微热。

    她清晰感受到这人揽住自己腰肢的胳膊是多么用力,又是多么温柔。

    他待她,向来是舍不得勉强的,哪怕他如此担心她,哪怕明明还有其余的办法。

    江云亭任由自己埋在那宽阔的胸膛中,感受着对方的体温一点点将自己融化。

    睫羽垂落,眸中笑色如此柔和。

    于是她抬起胳膊,第一次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予他最真切的回应。

    属于少女的甜香一如梦中场景。

    温香软玉在怀,沈遇此刻却没有任何旖旎的心思。

    哪怕知道劫持江云亭的人是秋池,在她被“敌人”拿下的那一刻,他的心脏还是被牵动,获得猛烈的痛苦。

    他比自己想像的,还要更在乎怀中这个女子。

    沈遇合眼,将额头放在对方的肩膀上。

    他感受到,怀中的娇躯正在一点点软化,那双柔软的胳膊,远终于环上他的腰。

    紧紧的,安抚的。

    甜甜的梨香钻入鼻尖,一时间沈遇难以思考什么。

    他只知道,在这一刻,心中所有的烦闷和焦躁就如云烟般散去了。

    只要她在,他什么都可以妥协。

    “你啊!”

    像是缠绵的情话,沈遇忍不住低笑着,震动的胸膛让还在埋头的江云亭面上飞霞。

    脑袋抬起,水润的杏眼中有着浅浅的羞恼。

    江云亭松开对方,还没拉开距离呢,就发现对方非常得寸进尺的,牵住了她的手。

    而此刻,在这里的出了程天路,还有……柳承嗣。

    自秋池忽然反水后,柳承嗣就一直在沉默。

    沉默的看着这一切的翻转,沉默的看着沈遇和江云亭之间的亲昵。

    他所设想的计划,再度失败。

    “咳咳!”

    痛苦的咳嗽声逸散处,江云亭像是如梦初醒般,意识到自己还有一个恩人。

    她看向柳承嗣,脸上挂着温和的浅笑。

    这笑容是完美无暇的,天生适合江云亭这张过于娇柔的脸。

    可也是冰冷的,没有温度的,而这,是江云亭对待外人的表象。

    第95章 许她展翅高飞

    “柳公子,今日多谢你的帮助,若不是你,我不一定能拖这么久。”

    “柳公子,还请跟着下人去包扎一下伤口,改日云亭必定重谢。”

    江云亭诚恳道谢。

    明亮的日光落在那双眼里,洒满了温柔。

    这是一双很会蛊惑人心的眼睛,柳承嗣想着。

    “是我自愿的,江姑娘不用多谢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