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表哥说笑,云亭从不做后悔之事。”

    沈言这人,心思太沉,看似表现的什么都不在意,却又喜欢不断去试探对方。

    就好比现在,自己和沈遇的婚事已成定局,对方还想用这种话让自己和沈遇产生隔阂。

    这些挑拨的话语,对于沈言而言,就是信手拈来的事情。

    能成,他高兴,失败,也无所谓。

    他就是在看戏,可又不是纯粹的看客,总想自己登台演唱加把火。

    简而言之,就是寻找自己的存在感。

    对于这种人,无视就好。

    带着丫鬟,江云亭径直离开,避开背后沈言那冷沉的眼神。

    这几日江云亭在老夫人和大夫人两边往复,亲事过了明路后,老夫人待江云亭的态度愈发亲切。

    天气逐渐炎热,江云亭在调整给老夫人的安神香,能降心火。

    侧室中,江云亭研磨着香料。

    对面沈怜沈茜两人闲聊,咬着糕点,喝着清茶,在满屋清香中,话题逐渐变得诡异。

    “最近城中城中好像出现了什么疾病,还没找到药呢。”

    沈怜爱这些八卦,外面的消息大多都是沈怜分享的。

    “什么病?”

    沈茜好奇问着。

    “不知道是什么病,跟中毒似的,身体上长满了烂疮,听说奇痒无比。”

    说着,沈怜都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胳膊,抓了几下。

    红红的痕迹留在白皙的肌肤上,沈茜拍开对方的手笑骂着:“别吓人。”

    “是真的,我还听说了,陆三的妹妹,貌似也染上这个病,最近这几日,一直待在家中养病,就连陆三也没出门了。”

    这话一听,就有些幸灾乐祸。

    陆三这人吧,说她坏,又坏不到骨子里,就是很容易被人挑拨,一句话就会上头。

    不过和沈家姑娘不对付倒是真的。

    “我记得陆五之前也去了明珠宴吧。”

    陆五是陆家的庶女,和陆三关系不错,有些时候,陆三会带着对方出席一些场合。

    “大夫都上门好几个了,都没用。”

    “还有小道消息说,陆三也中招了,所以对上门探望的人避而不见。”

    沈怜说着,自己眉头都皱了起来。

    “如果是真的,那岂不是这种病会传染啊。”

    有些病可能会多人患病,却不代表有传染性,可若两姐妹都中招了,就不由得人多想了。

    毕竟很多病的传染途径,都需要近距离接触啊。

    “反正我母亲让我这几日少出门。”

    沈怜趴在桌子上,摆出恹恹的表情,她性格活泼,最不喜欢被关在家里了。

    “不管如何,还是少出门些好。”

    如今定国公府没什么消息,说不定不是什么大问题。

    世间奇奇怪怪的病多了去了。

    听着两人的交谈,江云亭拿出一个盒子递过去。

    “这个你们回去点了之后,在屋子里熏一熏,杀杀毒。”

    像艾草消杀的道理,很多香料也能做到这一点,不过香料不是万能的,只是让人多一道防护罢了。

    “你怎么跟阿姐一样大惊小怪的。”

    沈怜嘴上这么说,东西还是拿到手里了。

    “小心驶得万年船啊。”

    几人还在说笑着呢,玉壶匆忙走了进来。

    今日她去了四时令一趟,回来的路上遇到好几个大夫去了张家。

    那位花名在外的张公子玉壶也听说过,有点好奇,就跟着人过去,然后就听人说,张公子染了什么怪病,卧床不起呢。

    众说纷纭的。

    有人说张公子是花天酒地久了,染了花柳病,身体烂了。

    有的说是什么疮病,疮还在流脓呢。

    张夫人宝贝自己这个儿子,找了汴京城中好多个大夫来看病,玉壶特意等了一会,那些大夫出来的时候,都是垂着头,一看就没治好的那种。

    玉壶留了个心眼,多打听了一下,就发现不止是张家、陆家,还有其余家里都传出公子姑娘生病的事情。

    一合计,玉壶发现那些人都在前几日去参加过明珠宴。

    生在定国公府的丫鬟,玉壶敏锐觉得这事情有问题,所以赶紧回来报告了。

    从玉壶的描述上来说,那位张公子和陆五的情况,应该是差不多。

    玉壶的话,打破了一屋子的玩闹,几人面面相觑。

    “大姑娘,二夫人请您和表姑娘过去。”

    二房丫鬟匆匆而来,刚说完,就三房也来人了,对方喊着沈怜,让她速去。

    第145章 沈言其人

    突兀的变故,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江云亭也来不及收拾什么,干脆带着人一起过去。

    到了地方就发现不少人都在,走进来时,江云亭见到面有忧色的老夫人,以及等候的孙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