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说,林敬是本色出演。

    “你见过行商的人晕船吗?”

    沈遇一双冷眼盯着林敬,觉得对方很不识趣。

    以前怕他怕的要死的林敬,这段时间走得近了点,对方胆子倒是大了起来。

    用林敬的话来说,这么怕沈遇,以后怎么娶沈遇的妹妹。

    对于这种觉悟,沈遇敬谢不敏。

    最终林敬被人搀扶着去船舱休息了。

    江云亭靠在床沿,感受着迎面而来的风,在这河上,夏日的炎热都退散了不少。

    船上巡逻的人在换班,江云亭看过去,声音很低。

    “没人跟上来吗?”

    今日朝堂之上,那些之前被发现的钉子,全部都被宋凌阳给撬了起来。

    证据确凿之下,汴京城中将是一阵腥风血雨。

    有宋凌阳做配合,等那些人发现沈遇已不在汴京城恐怕也是许久之后了。

    这可也不能断定所有人都不知道沈遇的行踪。

    那些人潜伏进来这些年,谁知道沈遇身边有没有那些人的奸细呢。

    “来了更好。”

    沈遇笑笑,他做事喜欢一步算十步。

    出手怕什么,他怕的是那些人不动手,否则怎么抓住把柄呢。

    见对方都安排好了,江云亭便也没多问,顺从着沈遇的安排。

    这日夜晚,船只靠岸补给。

    来的是一个镇子的码头,一群外人的到来并未引起注意。

    “今晚在镇子上休息,将东西补充好,从明天起,在到地方之前,我们就不下船了。”

    “是!”

    好不容易脚沾地了,林敬软着一双腿,跟着众人前往客栈。

    人多眼杂,他们在汴京走的匆忙,所以需要补充物资。

    进入客栈的时候,大厅中有人正在用餐。

    就以三人的长相和气势而言,在这种小地方着实打眼了。

    几人在大厅中用了饭食,便进入了房间中,将那些打量的眼神抛在脑后。

    是夜,夏夜燥热,蝉鸣不息。

    高悬在天空的月亮,即将圆满,清冷月辉下,有一拨人马翻进客栈中。

    看守的店小二一个机灵,见到那么多人就要大喊大叫,结果嘴巴被人捂住。

    “嘘……不想死的,就回答问题。”

    小二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啊,怕的要死,使劲点头,眼睛睁的大大的。

    “有没有见过这个人来投宿?”

    为首的人拿出一张画像,上面赫然是沈遇那张脸。

    这张脸见过的就很难忘记,更何况小二还亲自带人上去的。

    他眨眼表示知道,翻开桌子上的记录,指了几下。

    “算你识相。”

    那人冷哼一声,将小二打晕后,几人就往那房间摸了过去。

    “直接动手,绝对不能让人去安洲城。”

    狠厉的声音在暗夜中过于可怖。

    迷烟被吹进去,领头的等了一会,确保里面的人被什么动静后,推门而入。

    可所见的不是束手就擒的目标,而是扑面而来的一股香气。

    这些人虽然黑巾蒙面,却还是中招了。

    这特效迷香,简直不要太好使。

    最先冲进来的那几个已经倒下去,后面跟着的那些见势不好就要走人。

    “啧,来都来了,不如留下来聊一聊。”

    黑暗的房间中,有人走出来,不是沈遇,而是等候多时的扶桑。

    再看屋子里面,灯火点起,除了扶桑,空无一人。

    “你是在找我家主子吗?”

    “可惜了,他们早就走了。”

    扶桑笑眯眯的看着那些人,迷香的效果下,那些离得远的也受到了影响。

    看着自己的手下三下五除二的将人抓住,扶桑由衷感叹江姑娘的迷香好使。

    自从用上了迷香后,像这种行动,他们可是变得轻松很多,就连伤亡都降低了。

    将人给拿下,扶桑在这些人身上摸了摸,一块令牌掉下来,上面雕琢的是安国公府的样式。

    “啧,还在玩栽赃嫁祸这一套呢?”

    扶桑撇嘴,这群人的脏水还真逮着一家使劲泼呢。

    “带下去,好好审问,明日按照计划行船。”

    从一开始,他们就没准备行踪能真正瞒住,可是一些障眼法还是有的。

    主子他们就只是在这里露面一下而已,很快就转而上了别的船离开镇子。

    算算时间,都走远了。

    夜色如水,河流暗沉如渊。

    看着鸽子传来的情报,沈遇了然的笑了笑。

    “扶桑那边成了?”

    林敬趴在桌子上问着。

    三人轻装简行,就带上江云亭的两个丫鬟和秋池还有几个护卫,大多的人都留在大船那边和扶桑一起明面上行动。

    这是早就商量好的。

    要打,就打一个措手不及。

    他们既然要以别的身份去安洲,自然不能暴露在人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