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都听你的。”

    柳乘嗣也不生气,反而宠溺一笑。

    他任由链子从手里掉落,然后重重砸在地面。

    那清脆的一声,砸在江云亭的心底,让她手指不自觉捏在一起。

    再如何,眼前是一个四肢健全、颇有武力的男人。

    而她,就是一个柔弱女子,真的和对方对上,她讨不到任何何处。

    阴招还好,可若对方强来的话……想着,江云亭脸上闪过点点怯色,她看向柳乘嗣的目光,厌恶又戒备。

    那充斥着负面情绪的表情,让柳乘嗣握紧了拳头。

    “在你心中,我就是这样不堪的人吗?”

    他给自己倒了杯水,狠狠灌下喉咙,试图熄灭肺腑中的火气。

    他讨厌,不,是憎恨对方用这种眼神看自己。

    就好像不管自己是什么身份,在对方的眼里都是那么的上不了台面。

    那种将他从骨子里否认的表现,让柳乘嗣清楚知晓,自己从未被对方真正看到眼里过。

    “难道不是吗?”

    江云亭勾着唇瓣,一个没有温度的笑容,能看到里面的讥讽。

    一个将她用这种手段关押在这里的人,难不成是什么正人君子不成。

    “你!”

    柳乘嗣恼火,在即将破防的时候,柳乘嗣深深看了眼江云亭,又笑了。

    “我知道你想激怒我,甚至想刺激我对你动手。”

    “不过江云亭,你想错了,别以为你死了我就会放过沈遇。”

    “我还没告诉你吧,其实他们可以带你回去的,前提是,他们接受我们的条件。”

    将自己通过徐婶告知沈遇的留言说了一通后,柳乘嗣姿态傲慢的看着江云亭。

    “你说,在他的心里,到底是你这个红颜知己江表妹更重要呢,还是那些百姓更重要呢?”

    说这些话的时候,他一直在观察江云亭的神色。

    他很高兴的,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了些许的迟疑和忧愁。

    “看样子,你也没那么相信他吗?”

    似是觉得自己抓到了两人之间的破绽,柳乘嗣笑的畅快。

    “明日一早,安洲城南市那边,心蛊的子蛊会在那里投放,届时,他需要在所有人的面前做出选择。”

    “是你,还是解药。”

    “我拭目以待,云亭你呢?”

    称呼不断的变化,从中能窥得柳乘嗣的心情,对方很激动,准确的说是亢奋。

    那微微放大的瞳孔、上扬的嘴角和止不住的笑容,都在诉说着柳乘嗣的期待。

    而对方,似乎笃定江云亭一定是被放弃的那个。

    被询问的江云亭,顺着柳乘嗣的心思,低下了脑袋。

    睫毛轻轻颤抖,江云亭一句话没说,柳乘嗣却觉得见到了对方身上的脆弱。

    那种脆弱,带来的是昙花一现的惊艳感。

    女子垂着头,细碎的发丝落在侧脸,将那张本就柔美的脸颊,平添几分清愁。

    如樱花般让人视线流连的唇瓣,这会抿起。

    贝齿轻咬,有点用力。

    江云亭的身体紧绷,像是被人逼到了死路中,身上充斥着逃不了的哀伤。

    浅浅淡淡,像是脆弱的琉璃,在晶莹剔透的表面下,是易碎的内在,让人想要去怜惜,去呵护。

    柳乘嗣忍不住上前,他伸手,想要抓住对方,见到对方因为害怕而肩膀抖动一下后,他又硬生生停下来。

    一只本该翱翔在天空的鸟儿,自此失去了翅膀。

    虽然可怜,但是如果能这般将对方留在自己的身边,柳乘嗣觉得很值得。

    他沉默片刻,哑声开口。

    “云亭,你知道我对你的心意的。”

    “我对你的感情,不比他沈遇差,我什么都不比他差……”

    他没有直白告诉江云亭自己的身份。

    喉咙滚动,眼底是涌动的深情。

    平心而论,柳乘嗣生的不差。

    一张脸,温和雅致。

    他爱好书生的打扮,整个人看着清清爽爽的。

    唯独是那双眼,那眼里浮动的欲望,破坏了那张脸的英俊,如同一块美玉染上了污浊,美好不在。

    “你放心,我不会逼迫你。”

    “等会会有丫鬟过来伺候你,你想要什么,尽管开口。”

    看了眼那链子,柳乘嗣起身,犹豫一番再开口。

    “我没打算一直锁着你,等你什么时候自愿留在我身边,我能给你自由。”

    “你想开香铺,我帮你,你想做什么,我都可以帮你。”

    前提是,需要你真心实意。

    最后这句话,柳乘嗣没说。

    江云亭依旧低着头,他看不清对方这会的表情。

    深知江云亭是个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性格,柳乘嗣不敢逼迫的太紧。

    “已经很晚了,那你好好休息,我明日再来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