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表现的有点紧张。

    肢体语言,有些时候能很好的诉说对方的想法。

    在桌子上,放着一个竹篮子,看着没什么特色,上面盖着一层布。

    这个食客,总有一缕余光是在看着这篮子,生怕里面的东西丢掉了般。

    顷刻间,江云亭知晓了那位的身份。

    而那篮子里……“云亭,你发现了啊?”

    柳乘嗣的声音适时响起。

    “对,那里面就是子蛊。”

    “而他身上的,有着母蛊,简单来说,他就是解药。”

    听着这话,江云亭不再沉默,而是费解询问。

    “你到底想做什么?”

    “就算是在水云国,蛊师也很少见的吧,为了一个我,放弃一个不知道多久才能培养起来的蛊师,值得吗?”

    蛊师比寻常医师还要少见。

    能下心蛊,就代表对方会的绝对不会是一种蛊虫,这种力量掌握在手里,如虎添翼。

    为了一个女人,为了儿女情长。

    江云亭不觉得柳乘嗣背后的人会允许对方做出这种没脑子的事情来。

    除非,还有什么事情是他们忽略了。

    “当然值得。”

    柳乘嗣笑笑。

    他忍着抚摸江云亭脸颊的欲望,眸光幽暗,像头恶鬼。

    “可我说没,母蛊只能种在蛊师的身上啊。”

    子蛊和母蛊的关系,就像是母子,可这天底下,可不止一对母子。

    那身上有着母蛊的人,不过也是一个工具人,真正的蛊师,还在后面。

    这话,算是解开了江云亭的疑惑。

    她忍不住上前一步,想要将窗户全部推开,又因为顾虑柳乘嗣,手伸到一般又收回来了。

    倒是柳乘嗣,主动将窗户全部打开。

    对方的视线在江云亭身上游走一番后,笑的意味深长。

    江云亭这才想起,自己被易容了。

    这张脸,就算是熟悉她的人,也不可能认得出来的吧,只要她不出声,不会有暴露的危险。

    “我信你。”

    丢下这三个字后,柳乘嗣自己走入了一边的暗影中,好避免自己被发现。

    江云亭欲言又止,最终在柳乘嗣那深情款款的眼神中,扭头继续看着下方。

    双方人开始交汇。

    其中一些发现了彼此的问题,警惕着,试探着,只要一个命令,就会出手。

    食客吃完,他起了身。

    将篮子挂在胳膊上,擦着嘴巴,嘴里说着浑话,往一个方向走去。

    期间,不小心和人剐蹭一下,篮子摔在地上。

    “你干什么?”

    食客大声嚷嚷着,本来没引人注目,这下子倒是吸引了不少视线。

    一时间,双方的人目光都焦灼在他的身上。

    篮子里,放着一个漆黑的瓦罐,罐子摔碎后,里面空空如也。

    “不对,抓住他。”

    早市两侧是屋舍,其中一个屋子里,站在门后的扶桑发话。

    一个空罐子,藏得这么严实做什么。

    只要怀疑,就得跟上。

    接到命令后,那个人瞬间被抓住胳膊,还想嚷嚷呢,被人按住肩膀,用力很大,疼的那食客叫着在。

    “你们又是谁啊,我告诉你们啊,别碰我啊,小心我去报官啊。”

    食客推搡着,想要挣扎开。

    这动静,闹得早市其余人都多看了几眼。

    自古人么,爱热闹。

    “啧,真蠢!”

    看着这闹剧,柳乘嗣嘲弄出声,一句话,让江云亭知道,扶桑他们是上当了。

    果不其然的,在另外一个方向,爆发了一阵喧闹。

    “中毒了,又有人中毒了啊。”

    “天,蜘蛛痣,和那群人一样。”

    “有人投毒,死定了我们死定了啊!”

    一下子,事情发展走向了极端。

    那里,有几个人巴拉开自己的胸膛,看到自己心口蜘蛛痣后,发出了恐惧的喊声。

    “天,这是真的啊。”

    “之前那什么天海阁被人投毒,说是去吃饭的人都中了毒,心口长了个蜘蛛,我还不信呢。”

    “这种毒,不会死人吧。”

    人心惶惶中,不怀好意者趁势而起。

    “我听说有人报官了,官府那边还在隐瞒呢,显然不想我们知道。”

    “这又发生了,怎么也得给个说法了吧。”

    “是啊是啊。”

    不少人附和,群情激愤中,有人还在煽风点火。

    “我,我听说这玩意是蛊毒,叫,叫什么心蛊的。”

    “什么,蛊毒?那只要抓到下蛊的人就可以了吧。”

    “啧,你说对了。”

    “知道回春医馆吧,这两天那杨大夫一直在研究这心蛊,早就找到解决的办法了,接下来找到下蛊的人就行。”

    “那还等什么,我们也赶紧过去啊。”

    至此,江云亭算是明白,他们想要利用人言可畏,逼迫沈遇只能选择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