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大不了再爬一次。

    他还年轻,还有时间。

    他在心中安慰着自己,却见前方的那些人分开,一队佩刀的官差走了进来,为首的,就是南陵的知府,姓侯。

    说起来,江家这些年和这位是知府来往甚密,今日江家喜事,他也是邀请了对方的。

    本来说得好好的,今日一早侯知府差人送消息,说他今日有要事,来不了了。

    可这会,本该有要事的人出现在这里,江州打心底感到不对。

    想了想,他迎了过去。

    “侯知府,您这是……”

    小心问着,再看看对方身后那些凶神恶煞的官差,江州心中发怵。

    来者不善啊。

    “我来干什么,你不是应该很清楚吗?”

    侯知府看着江州的表情非常复杂。

    当官的,没几个真正两袖清风的清官,而侯知府呢,当然贪,可贪的有底线,不该做的事情不会去碰。

    所以这些年来,和南陵大大小小的商户也算是维持比较好的关系。

    而在其中,要数和江家来往最多。

    只因在侯知府看来,江家事情少,还出手大方,每次江州的上供都非常令他满意,求他的,也都是一些无伤大雅的事情。

    这种人,他愿意给面子。

    可谁知道,他面子还没给出去,差点连自己脑袋都没了。

    天知道今日一大早他被世子爷的人找上门后,受惊成什么样子。

    汴京的天潢贵胄怎么会来这里呢,还一点风声都没有的。

    而等他知晓来龙去脉后,差点将江州骂了一个狗血淋头,什么省心啊。

    省着省着,差点给自己魂都吓没了。

    简直了。

    心中还在后怕的侯知府,想到刚刚进门时那位世子爷投过来的一眼,侯知府摆出公事公办的态度。

    “来人啊,将江州拿下,关押牢房,等候审问!”

    这大公无私的态度让江州暗道不好,他强笑着开口:“侯大人,小的这是犯了什么事情啊,就是要死,您也得让我死个明白啊对吧。”

    他打着眼色,管家在一边递着银钱。

    要是往日,侯知府说不得还真会网开一面,可今日,他不敢啊。

    “你江家店铺中售卖的香料有问题,江家作坊里面的人已经是供认不讳,容不得狡辩。”

    “好你个江州,不知悔改就算了,还敢贿赂本官,简直罪加一等,来人啊,上铐!”

    侯知府气势十足,余光瞧瞧看着自己带来的那些官差中,见到其中一人对他点头然后离开后,他才松了口气。

    希望世子爷对他这事情办的还算满意吧。

    “江家东西怎么可能有问题?”

    江州下意识反驳,可官差已走过来,可不问他是什么江家家主,将人按在地上就带上手铐脚铐。

    “哼,有没有问题,本官自有判断,带他走!”

    侯知府放下话后,头也不回的走了,压根不给江州反驳和打探的机会。

    求情?

    笑话!

    世子爷的人估摸还在暗中盯着呢,他怎么敢放水啊!

    本该英明一世的江家主,在自己麟儿的满月酒当日,被揭开江家那些龌龊事不说,还被当成犯人羁押回衙门。

    不用想,这件事情怕是很快就传的满城风雨无人不知。

    完了!

    当江州被人推搡着踏出江家大门那一刻,心中浮现这两个字。

    不远处,一辆马车在停靠着。

    帘子撩起,江州能能见到里面坐着的人。

    那是他的女儿,也是他的催命鬼。

    是她,毁了他的一切!

    一时间,憎恨和愤怒让江州用凶狠的眼神瞪着江云亭,更是往那边爆冲几步。

    “你个不孝女,贱人!”

    他咒骂着,语气恶毒而诅咒。

    第209章 母害儿傻

    江州腿上的枷锁让他还没走几步就摔在地上,身边明明有人能扶住他,在见到他骂的人是谁后,谁也没动手,就看着对方在地上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其中一个站在他后面的官差,似是不经意的碰到对方,让对方弓着的身体再度跪了下去。

    膝盖磕的脆响,江州脸都扭曲了,在刚刚的推搡中,衣裳被扯开,头发散乱下来,江州如同呐丧家之犬。

    马车中,江云亭静静看着江州那望过来仇恨的眼神。

    说不上什么感觉,没有大仇得报的痛快,反而有些倦怠。

    父与女,早就注定是仇人。

    她的母亲,从来不是任人宰割的可怜虫。

    当年母亲在发觉江州真面目后,动了一些手脚,就动在江家的那些香料中。

    说来也可笑。

    江州看不上杨氏这个人,却不得不依赖杨氏的调香术。

    江家大半香料都是当年杨氏亲自调配的出来的,早些年的没问题,可后来的那些,都被杨氏多加了一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