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味道?,与我熬丹药的味道?并不一样。”

    “我们正道?熬药都是这个?味的!”

    谢清禾坚定:“你们魔族熬药跟我们不一样!”

    司马无命:“……”

    看?不出来谢清禾在胡说八道?他就是个?傻子。

    再说,他还不知道?正道?熬药什么味道??

    他放下丹药。

    司马无命抽出来巨大巨大巨大的一把大砍刀,开始威胁谢清禾:

    “你若是不说实话,我便一寸一寸地割你的头,一块一块切割你的血肉,让你体会什么叫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谢清禾眼睛都直了:“这么残忍!”

    他看?上去?好?危险。

    谢清禾一步步往后退。

    “我命令你不能这么做!”

    司马无命一步步往前逼近她。

    “即便我不这么做,魔族折磨人的方?法,可不止这一种。你不知道?吗?这里可是被称为魔窟。”

    “等你一个?一个?命令下来,恐怕你也?早就奄奄一息,只有进的气儿,没有出的气儿了。”

    谢清禾:……

    她啪的一下坐了个?屁股蹲。

    好?可怕!

    他要把这些手段都在她身上试一遍吗!

    魔尊俯视着她。

    还行?,她还有害怕的时?候。

    他像是一个?十足的大反派,将巨大的刀架在她脖颈上,声音低哑阴鸷:

    “说。”

    锋锐的刀锋抵在她肌肤上,寒的人一哆嗦。

    寒芒扫过,她垂下的碎发顿时?断裂,落在光可鉴人的魔宫大殿上。

    场面?寂静了一瞬。

    魔尊司马无命俯身。

    修长的手指掐住了她的喉咙,迫使她仰起头。

    他声音寒的像是冰:

    “你若是还不肯说,那我便将你关到魔窟地牢里,到时?候,可就一切都晚了。”

    谢清禾不能呼吸了。

    她要被魔尊掐死了。

    她哇的一声哭了。

    “司马花花你杀了我算了!我不活了!”

    她哭疯了:“劳资早就不想活了……这是什么奇怪的修仙界啊!”

    自从穿到这修仙界,她心知这就是穿书?,她都是抱着“这就是书?中人”的心情来过任务。

    身为现代社畜她不想杀任何人,这些人物与她无关,这就是书?中的纸片人。

    昨日放走小花,便是这种心态。

    可是她自认为跟魔尊已经是故人了,她还摸过魔尊大腿呢,他们还一起斗地主呢,怎么说翻脸就翻脸。

    谢清禾第一次感觉到伤心了。

    司马无命:…………

    不对啊。

    谢清禾怎么不按照剧本走。

    谢清禾哇哇大哭。

    他尴尬地收回掐她喉咙的手,直起身来。

    沉默半晌,不知道?该说什么。

    大殿之后,大长老躲在帷幔后。

    他疯狂向魔尊使眼色:你哄哄啊!哄哄啊!

    司马无命当做没看?到。

    他冷声道?:“不许哭!”

    谢清禾:“我都要死了,还不允许我哭!你有没有人性?啊!”

    “你没有人性?,你是魔族的!呜呜呜呜!!”

    魔尊司马无命:“对,魔族本就没有人性?,正魔不两立,正道?人人得而诛之。”

    大长老急的直跺脚。

    这小子,从小就不开窍,现在怎么跟榆木脑袋一样。

    他真想大吼司马无命:你他妈倒是哄啊!

    你哄哄她!

    你再这么下去?,是要孤老终生的!

    场面?一时?间陷入僵持。

    魔尊站的很僵硬。

    他抿了抿唇,正要说什么的时?候,便看?到谢清禾擦了擦眼泪,一骨碌从地上站起身来。

    “你说得对。正魔本就不两立。”

    她该正正经经地正视这个?修仙界。

    于是她往后退了一步,谨慎地看?着魔尊:“其?实配方?是对的,但是,配料出了一点点意外?。”

    “白头吟”是修仙界中极为罕见?的控制灵药,极为难炼制,用的灵草俱都是千年一遇的。

    相应的,它的破解灵药,亦是极为难寻的灵草,价值不菲。

    不然,那被控制的男子,也?不会等到白发苍苍才解脱。

    谢清禾斥巨资兑换了“白头吟”,剩余的积分只能兑换配方?表,那配方?表中很多灵草她都找不到。

    于是她便只好?用了平替。

    “天照缘生仙魄”,已经数千年没有出现过了,于是谢清禾用了平替“缘生仙魄”。

    “银丝宝冰天莲”,据说已经绝种了,于是谢清禾用了“宝冰天莲”。

    此外?,还有摧日鬼眼银丝、宝骨灵心佛石……谢清禾找不到最珍贵的材料,便用了平替。

    差不多的原料,应当有差不多的效果,谢清禾一开始极为自信,然而炼制出来的丹药有些发酸,她也?不确定了。

    “所以你其?实也?没有别的选择,先吃了它再说。”

    谢清禾认真道?:“若是你觉着我害你,你杀了我便是。”

    司马无命反而觉着不自在了。

    仿佛谢清禾对他的一点不一样,被哭走了。

    他顿了顿:“那便信你。”

    他没看?谢清禾,一口将黑漆漆的泛着酸味的丹药吃了。

    没多久。

    谢清禾试探道?:“你去?喝口茶。”

    司马无命动也?不动。

    那种控制他的力量不见?了。

    谢清禾舒了一口气:“太好?了。那我可以走了吧。”

    她警惕地看?着魔尊:“你不会说话不算话吧?”

    司马无命觉着心里有些发堵。

    “本尊说话算话,只是你不是说要在魔宫多留几天?……不玩儿几天再走?”

    大长老:……

    听听你说的什么鬼话?

    什么叫做“不玩儿几天再走”?

    魔宫什么时?候都能留人玩儿啦?

    谢清禾:“不必了,到底我们是正道?中人,正魔不两立。”

    “趁着魔尊大人还没反悔杀我们,我们赶紧走。”

    她头也?没回,去?找郁语堂,要离开魔宫。

    郁语堂:!!

    不过半个?时?辰,她就想通了!

    两个?人被渊魔送出魔宫。

    司马无命僵立在魔宫里,像是一块石头。

    大长老啧啧两声:“司马啊司马,你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人已经出了魔宫了。”

    司马无名冷哼道?:“本尊从不后悔。”

    他撂完狠话。

    大殿里寂静下来。

    司马无命忽而想到,他本来是没有名字的。

    谢清禾给他起了好?多好?多个?名字。

    她一开始一直唤他司马发财,后来喊他司马花花,刚才走的时?候,喊的是魔尊大人。

    司马无命后知后觉道?:“她是不是生气了?”

    大长老:……

    有些人单身狗到现在,不是没有理由的。

    -

    郁语堂:“我们没抓到魔尊,这件事怎么说?”

    谢清禾拍了拍胸口:“这事儿交给我来说!”

    郁语堂摸了摸下巴。

    总感觉谢清禾从魔宫出来之后,似乎有什么地方?变了。

    谢清禾:“小花给我的种子,你研究出来是怎么回事儿不?”

    郁语堂是灵植师,小花把种子给谢清禾之后,谢清禾不明白,便扔给了郁语堂研究。

    “那是恶花的本命种子,只有心甘情愿,才能得到它。”

    郁语堂迟疑:“可是,按理说,她不该给你本命种子的。”

    谢清禾眨了眨眼:“为何?”

    “因?为,恶花的种子,等于本命的灵脉,花期是一年一开,孕育的本命种子,也?是一年承接一年。”

    “她将本命种子给你,也?就是意味着,她不可能再吞噬修士。”

    “她心存死志,想要救妹妹,不吞噬修士的话,就只能用她自己当做养料了。”

    郁语堂叹息:“我从未听说过恶花一族有人真心悔改,没想到竟然是你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