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禾如今对于生死谨慎了许多,她已经?将修仙界当成真实的世界。

    想了想:“先不杀了吧, 毕竟是一条命……当个鬼也?怪不容易的。”

    司马无命:“你心肠倒是真好?。”

    “主要是……”

    谢清禾挠了挠头:“杀了他多便宜他, 他杀了太?多人, 就那么一死了之委实太?轻松了, 最好?出去后,将他所知?道的都利用干净, 然后关在刑堂之地啊什么的,为修仙界做贡献。”

    谢清禾掰着手指头算起来:“鬼王是鬼,他可以不用死的,一口气干几?百年活儿?也?不会累。假如将他放在灵矿挖灵石,简直是最好?的劳动力?。如果让他去建设土木,又是一个最佳员工啊!”

    “他在刑堂干个一千年,也?许可以减刑一年……啊哈,他是无期徒刑!”

    司马无命:……

    你倒是把刑堂的规章制度给吃透了,刑堂真是该谢谢你。

    她说起来头头是道,鬼王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我们鬼道这一途修仙,可不是为了你打工干活的!”

    谢清禾怒目看他:“谁让你罪不容恕!”

    在她面前,鬼王可是轻轻松松杀了不少人!

    陈家虽然嚣张跋扈一点,也?罪不至死。

    “七杀戮是什么?”

    那个陈家的修士在临死前给了谢清禾令牌,还说鬼王拿走?了七杀戮。

    鬼王装傻:“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魔尊的声音有些寒:“你拿走?了七杀戮?”

    鬼王不肯说,魔尊却似乎知?道的很是清楚。

    “施家村是施家黑塔的守护者,他们的阴阳鱼,便是进入施家黑塔的关键。”

    “相应的,每个黑塔都有自己的守护者,而他们,掌握着与黑塔联系的途径。这里虽然是战场遗地,然而在很久之前,这里的守护者,姓陈。”

    “这也?是为何圣宫一定要射日州由陈家全?权管理,这里本就是陈家的领土。”

    谢清禾眨了眨眼:“那七杀戮?就是进入黑塔的关键?”

    怪不得?鬼王对黑塔势在必得?,他竟然拿走?了七杀戮。

    若非海市蜃楼的存在,在七杀戮附近,便能开启原本陈家守护的黑塔。

    鬼王立刻装晕。

    根本没用。

    如今他在魔尊的掌控里,魔尊拎着他的领子就把他拎走?了。

    谢清禾好?奇地歪头踮脚去看。

    司马无命似是后脑勺长眼睛了,头也?没回:“不许看。”

    如此血腥手段,她最好?还是不要看。

    谢清禾:“哦。”

    她撇了撇嘴,小声哔哔:“我是刑堂的人,什么手段没见过,还不许我看?”

    谢清禾托腮坐在沙丘上等。

    半个时辰后,魔尊拎着一滩烂泥的鬼王出现了。

    他的手掌中,悬浮着一个闪耀着光芒的法器。

    “这就是七杀戮?”

    离得?很远,谢清禾便感觉到其中的杀意与负面。

    她靠近一步,手指轻轻拂过七杀戮。

    冰冷的法器煞气纷涌,谢清禾接触到那森冷,甚至不由自主地生出来一些邪恶的想法。

    比如说……

    谢清禾抬起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幻想出来的邪恶画面:

    大?师兄的剪影出现在眼前,并且是从下而上出来的。

    先是修长的仿佛超模一样的大?腿,再然后是窄胯,随后出现的是宽阔的胸膛。

    那胸膛还是敞开的,露出来八块肌肉。

    谢清禾斯哈一声,擦了擦嘴角的口水。

    “大?师兄的腿是真的好?看啊!”

    司马花花面无表情地将七杀戮收起来。

    “你禁止再触碰七杀戮!”

    她在他面前,竟然还想着另外一个男人的大?腿!

    ……是他自己也?不行!

    “可是大?师兄的大?腿是真的很好?看嘛。”

    谢清禾委屈。

    司马花花鬼使神差:“那你看我的。”

    谢清禾:!!!

    终于可以正?大?光明看魔尊大?腿了!

    ……

    谢清禾好?奇的看着司马花花。

    七杀戮会勾起人邪恶的想法,那么司马花花藏着七杀戮,为什么没有再想起来什么画面,让众人围观的呢?

    司马花花:“本尊乃是魔尊。”

    他的回答一如既往的有些bkg,仿佛全?天下没有什么他搞定不了的事?情。

    谢清禾却不由自主的相信了他。

    因为他确实克制住了自己。

    他们在海市蜃楼里兜兜转转了一整天,满目是沙漠,连绵的沙丘此起彼伏,却没有人看到任何人和任何动物。

    仿佛这里是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发?生,也?永远不会发?生。

    等到了第二?天的时候,鬼王便已经?崩溃了:

    “我眼睛开始发?白?了,我什么都要看不到了,这个鬼地方真的太?邪门了!你们放开我!我要去死!”

    谢清禾:……

    真的发?疯了!

    司马花花冷酷拒绝:“谁知?道你是真疯还是假疯。”

    鬼王:“????????”

    “你无情!你无理取闹!”

    魔尊佁然不动。

    谢清禾只好?调解:“好?了好?了不要吵架啦!你们吵架没有好?处的,当务之急是我们都要出去,不然都要死在这里了。”

    她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我有些口渴,你们觉着怎么样?”

    事?实上她早就有些口渴了,但是毕竟是修仙之人,还是能忍的。

    直至天色晚了,这才?说出口。

    司马花花一怔,似是有些没反应过来。“修仙之人是可以辟谷的。”

    谢清禾:“我体质特殊,走?的不是寻常修仙的路子,所以不能与你们相比。”

    一个是法力?深厚的魔尊,一个是早就死过一次的鬼王。

    看来口渴的只有她了。

    魔尊站起身来:“我去为你寻找水源。”

    谢清禾:“对啊?按理说这里是沙漠,是该有绿洲出现的,不然是要将我们活活饿死活活渴死吗?”

    她的话音刚落,眼前便出现了青翠欲滴的绿洲。

    大?片的绿洲在他们面前展开,有水流涓涓流淌,最终汇聚成了大?片的湖泊。

    ——在谢清禾快要渴死的时候,这湖泊尽管一眼能看到头,她也?坚定认为这是大?湖泊。

    他们谁都没有动。

    这绿洲出现的时间委实太?过于巧合了。

    谢清禾一开口,它就出现了。

    这里可是海市蜃楼,谁知?道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如果沉沦在绿洲里,是不是会引起来什么可怕的后果。

    谢清禾舔了舔自己干裂的嘴唇,看向绿洲。

    司马花花看了她一眼:“你只管去,出什么事?,我来替你担着。”

    谢清禾欢呼:“魔尊大?人万岁!”

    她提着裙摆便向着绿洲冲了过去,司马花花始终距离她十步远。

    眼神一直渣都不眨的盯着她看。

    鬼王跌跌撞撞地走?着,看着这一幕,冷笑:“你看你那眼神,我怎么不知?道魔尊会对一个女人这么在乎!”

    司马花花没理他。

    鬼王:“历届魔尊都是冷血无情的,没想到在这里出现了一个痴情种,我要是拿捏了她,是不是也?能拿捏你?”

    魔尊那一瞬间的想法,谢清禾是没在意,鬼王却懂得?了魔尊的想法。

    然而魔尊大?人却似乎没有什么波动。

    他只是淡淡道:“她没办法永远拿捏我。”

    等到白?头吟解了,谢清禾便对他丝毫不构成伤害,鬼王的算盘算是白?打了。

    鬼王:……

    他还是猜错了!

    他以为魔尊对这个女子心生爱慕,没想到压根没开窍!

    这一瞬间,看好?戏的想法占据了杀戮的上风。

    鬼王决定看好?戏。

    看好?戏可比杀人好?玩儿?多了!

    不远处,谢清禾惊喜地尖叫一声:“这里还有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