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禾哼了一声,你懂什么!

    她曾经听闺蜜说过,只有真正对你好?的人,才?会舍得把西瓜尖尖、草莓尖尖让你吃,鬼王挑拨离间,说司马花花会杀了她放血,谢清禾虽然?信了,却只是自己的直觉。

    现在她验证了一下,果然?,司马花花下意识就要?把好?吃的西瓜尖尖给她,那他肯定不会把她杀了放血的!

    魔尊一头雾水。

    她怎么看上去?在他面前更放松了?

    谢清禾把自己的西瓜递给司马花花:“我的西瓜尖尖也给你吃!”

    魔尊此刻陷入到?了纠结中:他不能摘下面具,否则就会暴露真容。

    他一向不在别人面前吃东西的,除非是死人。

    吃?还是不吃?

    魔尊纠结半晌,将谢清禾手中的西瓜拿过去?了。

    谢清禾心情很?好?,没注意司马花花到?底吃了没。

    她在意的是:她跟司马花花,终于是可以吃西瓜尖尖的交情啦!

    鬼王明明啃着甜甜的西瓜,却觉着酸的牙疼。

    他狠狠咬了一口西瓜,小声嘟囔:“等着吧,等我出去?了,我也要?有甜甜的恋爱。”

    西瓜摊摊主:“请问,诸位,我可以说了吗?”

    谢清禾终于道:“你可以说了。”

    西瓜摊摊主终于可以讲故事?了。

    他道:“我们陈家,原本并不是拥簇圣宫的。”

    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花白的头发,长叹一口气。

    “曾经,我还是像你一样的少年。”

    “那时,我年少轻狂,意气风发,继任了陈家家主。”

    “我有着修仙界闻名的实力,提起我的名字,便知道有一个天赋异禀的少年家主,名唤陈之火。”

    “陈家地处位置特殊,这里终年炎热,不宜居住,却有得天独厚的修行条件,我们拥有灵火矿脉,在这里修行事?半功倍。”

    “灵火矿脉让射日州极为富裕,于是陈家中人,从不参与修仙界争斗,更不会拱卫圣宫,我们有自己的底气。”

    陈之火说起这些?,不再是满头花白头发的老人,而是当年那个少年郎。

    “我从小养尊处优,然?而在游历修仙界之时,见到?了太?多的不公?。”

    “我开始共情那些?悲苦之人,再然?后?,我遇到?了一些?具有同?样想法的人。”

    “就在那时,我接触了‘深海’。”

    陈之火的眼眸里仿若有火燃烧:“于悲苦中悲悯,于绝望中清醒,于无路可走之时呐喊,于万般歧视中证道……这便是最初深海的心声。”

    陈之火说,最初的深海,乃是一群人的理?想。

    他们有感于修仙界的不公?,于是不论身?份,不问前途,想要?求得一个公?平正义。

    当年圣宫把持修仙界的一切,比如今更要?遮天蔽日,于是他们不得不暗中进行此事?,他们认为这并非一日之功,而是需要?多代人的努力,不是现在,也不是以后?,而是未来才?会实现的理?想。

    他们起了代号,名唤:深海。

    藏于深海之底,等待着日后?见到?光明的那日。

    深海的发展并不顺遂,世家子弟、帝都贵族、修仙大宗门的弟子……他们体会不到?没有灵根残缺之人的痛苦,不会在意凡俗之子的悲锵,更不会将修仙资源拱手让人。

    以圣宫为首,奉行天地我选,弱肉强食,他们高高在上的目光,只在乎修行,只在乎自己。

    “后?来……我们的灵石消耗越来越大,一直由陈家供养的灵石来源变得窘迫……发展了数百年后?,我便从富裕的陈家家主,变的一穷二白,陈家怨声载道,对我颇有怨言。”

    “我心知,深海并非一朝一夕能完成之事?,还需要?更多的人来。即便不是我们这一代,还有希望在萌发。”

    “圣宫对于深海极为警惕,圣帝成立了逐海之人,下令对深海之人赶尽杀绝。”

    “于是深海在陈家灵石用尽之后?,陷入到?了休眠之期,等待着重启的那一刻。”

    谢清禾手中的瓜子都忘了嗑。

    她本来只是以为听一个普通的故事?。

    此刻却恍若觉着被拖入到?深海沉重的氛围中,感受到?当年。

    “后?来呢?重启了吗?”

    陈之火深深看着谢清禾。

    “你要?知道,听完整个故事?,你便知道一些?秘密,这些?秘密,可能会给你造成杀身?之祸。”

    谢清禾不是第一次听到?“深海”这个名字。

    现在想来,这是一个代号:一个与圣宫相为敌的代号。

    不论是深海,还是逐海之人,都不是一个普通的修士能听的。

    或者说,听完之后?,也许会被灭口,一个聪明的正道修士,最应该做的,恐怕是及时止损。

    谢清禾浑不在意地摇头:“我们切西瓜办茶话会,不听故事?听什么!快讲!”

    真以为她是被吓大的?

    魔尊司马无命亦是看向谢清禾。

    她对圣宫,没有敬畏之心,她追寻自己的想法,不为任何事?情而改变。

    真是有趣。

    谢清禾:“所以你是被圣宫追杀而死的?”

    陈之火的唇角浮现出一丝若有若无地笑。

    那笑容冷酷,却又悲悯。

    他道:“我死于陈家的叛变。”

    陈家的修士们,无法忍受得天独厚的优渥条件消失,他们联手起来反抗不务正业的家主。

    在射日州的那场叛乱里,血流成河,战场染血。

    据说千万年前荒芜的战场,再次被陈之火的血染上深色。

    陈之火被他亲手培养的陈家少主杀死。

    一开始,并没有立刻杀了他,而是关起来囚禁。

    陈家新?任少主只得到?了七杀戮,却并没有找到?黑塔的所在。

    为了求得黑塔的秘密,陈家新?任少主将陈之火折磨的不成人形,陈之火却始终未曾吐露。

    陈家新?任少主气急败坏地将他□□杀死,夺取神魂审讯,那时,海市蜃楼出现了。

    陈之火的魂魄留在了海市蜃楼。

    黑塔收留了他。

    “所以,黑塔一直没有被找到?,原因就在于,海市蜃楼不可捉摸,行踪不定,根本非人力能控制。”

    陈之火:“是。”

    谢清禾深深叹了一口气:“别伤心,理?想嘛,毕竟是跟现实不一样的。”

    陈之火微笑起来。

    “我并不伤心。因为,我知道后?来,有人重启了深海。”

    谢清禾愣住了:“重启?”

    “海市蜃楼并非永远与世隔绝,之前有人误入进来,我便断断续续知道发生了一些?事?情。”

    “有人重启了深海,以大量的财力,最坚定的理?想……”

    他的眼睛里熠熠发亮:“据说,有个少女,筹集大量的灵石,倾尽全力。”

    谢清禾:……

    她的心中升起来一股不妙的预感。

    不是吧……?

    当初那个少年燃烧的熊熊之火,让陈之火的面容越来越年轻。

    他说:“听说,那个女子名讳,唤作?叶灵寒。”

    谢清禾捂住了自己的额头。

    叶灵寒是她娘。

    我的娘啊……我的亲娘啊……

    你当年给深海欠的债,如今都是我在还啊!!!!!!

    她现在穷的都要?啃树叶啃树皮了好?么!

    陈之火的身?形越来越年轻,也越来越模糊。

    他脸上的笑容越发浅淡:“陈家沦为圣宫走狗,我永不会宽恕。”

    “这是陈家家主之印,我会为你打开黑塔,希望你,为我惩治那不孝之徒。”

    “但是,我还有一个要?求:那便是,交出你身?上的灵石给如今的深海。”

    谢清禾脸上的表情不好?看。

    甚至有些?扭曲。

    他微微怔住:“你不愿意?”

    谢清禾长出一口气,拿起来玄机镜,给陈之火展示他的灵石余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