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腿太长了。

    耳畔,似乎有人在喊她的名字:“谢清禾?你醉了?”

    谢清禾的世界周围的一切都?湮灭了,只有饭桌旁的这一双大腿。

    他肯定很高?。

    因为他的腿很长。

    谢清禾情不自禁地屏住了呼吸。

    抬起手,探过去。

    耳畔,那个喊她的声音带着些无?奈:“谢清禾……?小师妹,你不能喝酒,怎么偏生喝了这么多酒?”

    谢清禾的神智越来越不清楚。

    ……诶?她喝酒就会醉吗?

    在醉倒之?前,她感觉到自己的手指抓住了那人的大腿。

    嗯……

    这肌肉的手感,这大腿的力道……

    不错。

    李朝夕一把抓住了醉倒过去的谢清禾,他看着谢清禾微醺的红脸蛋,再看她死死掐住他大腿的手。

    谢清禾还在呢喃着什么,他凑过去,听到谢清禾在说:“一百分!这腿我打一百分!”

    他深吸了一口气。

    又?深吸了一口气。

    她竟然就这么又?掐又?摸了他大腿。

    不知道怎么,他想?的是?:

    幸好看的严,谢清禾总没有摸到羿龙公子大腿!

    庄厦长老喝酒喝的正起劲,一扭头,看到谢清禾与李朝夕都?不见了。

    他若有所思地举起杯盏,一饮而尽。

    李朝夕对他这个小师妹,真是?关心的有些不像他了。

    -

    谢清禾头晕脑胀地醒过来。

    房间里空落落的,并没有人在。

    谢清禾坐起身来,她看到旁边的小几上放着温热的水,谢清禾口渴的要命,咕咚咕咚喝光了。

    奇怪……

    为什么总感觉有人照顾她呢?

    上次不是?施恩,这次……

    谢清禾想?不起来了,她挠了挠头,想?起施恩,便决定去找陈莫狂与施恩。

    二师兄陈莫狂已经回?来了。

    他带回?来了施恩。

    两个人看上去没有吵架,平和的很。

    谢清禾蹑手蹑脚走过去。

    两个人偎依在一起看夕阳,夕阳将他们拉出来长长的影子。

    走了两步,谢清禾隐隐约约听到施恩说什么“施家”。

    陈莫狂说了一句“我不管陈家是?什么逐海深海,施家只是?普通人。”

    谢清禾的脚步僵硬了。

    等等,她是?不是?忽视了什么?

    之?前她所去的黑塔,已经从陈之?火的口中,得知是?深海与重启。

    陈家一开始是?深海之?人,后来叛变,成为圣宫的拥簇,变成了逐海之?人。

    这本就是?对立杀戮的存在。

    那么守护着黑塔的族人,自然也是?深海的后人。

    施家当?初守护着黑塔,那黑白阴阳鱼,便是?施家守护的东西,施恩是?深海的后人。

    陈家与施家,本就是?对立的。

    怪不得陈莫狂与施恩明明已经互相爱上了,陈莫狂却那么痛苦,不肯回?陈家,而施恩也像是?心有顾虑,没有与陈莫狂在一起。

    对于两个人来说,陈莫狂日?后的选择,无?疑是?痛苦的。

    现在,陈莫狂决定了吗?

    陈莫狂觉察到谢清禾的存在,他扭头,一脸无?语地道:“你还想?吓到我?省省吧你!就你那点修为,能干什么吃?”

    陈莫狂就是?这么狂。

    嘴毒的要命。

    谢清禾看他恢复如常,反倒是?放心了。

    她想?了想?,坐在了两个人旁边。

    “其实我觉着呢,不管什么太阳月亮,也不管什么天空大海,遇见彼此不容易,既然相爱了,想?在一起,那就跟随内心深处的选择,比什么外界的声音都?重要。”

    夕阳终于落下。

    群山被隐藏在浓郁的黑雾中,在这静谧的深山中,三个人谁都?没说话。

    眼前的黑雾,就像是?揭开序幕的预兆。

    摸不到前路,让人觉着无?端的恐惧。

    -

    谢清禾领了新衣裳了!

    刑堂的地位极为特殊,谢清禾升到了高?级班,在刑堂已经距离副堂主一步之?遥。

    ……虽然,这一步之?遥,可能要遥上数百年上千年。

    但?是?,她衣裳的纹路,已经与寻常弟子不一样了!

    白色的衣衫上,衣摆下方绣着金色的剑纹,与银色的称。

    象征着强大与正义。

    谢清禾穿着这一身衣裳,走在长乐宗里,路过的师兄弟们都?会多看她几眼。

    不得了,当?初那个不能修行的小废物?,现在竟然成为了高?级班的人了。

    谢清禾也分到了属于自己的独立办公室:一个空阔的房间,作为她办公场所。

    她也有自己负责的事?情……负责……打扫卫生。

    刑堂高?级班的班长,唤作权姜。

    权姜在刑堂资历很老,在高?级班班长的位置上,已经呆了两百年了,刑堂的人都?很信服他。

    他负责高?级班成员的一切安排。

    谢清禾对权姜早就有所耳闻,听闻他就是?下一任副堂主的人选之?一。

    只不过……副堂主的人选,有足足七个。

    权姜怕是?还要有的等咯。

    “你最开始来刑堂,就是?打扫卫生的,这些事?情想?必你都?十?分在行,交给你最合适不过。”

    权姜带着谢清禾,给她安排工作。

    “其他什么审问啊,做任务啊,那些都?有其他人在负责,你突然加进来,我也没有别的能安排给你的,这点你应该知道吧?”

    谢清禾:……

    这就差指着鼻子骂她是?加塞的了。

    若是?旁人,自然会对安排扫撒不满,对于谢清禾来说,她巴不得呢。

    现在给她安排扫撒,她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探索刑堂深处。

    当?然,在谢清禾的脸上,看不到什么窃喜。

    她似是?有些失落道:“都?交给我吗?这可是?刑堂深处,关押了不少重刑犯,恐怕一年都?不能放风一次,我过去打扫,把人惹怒了要杀我怎么办?”

    权姜淡淡道:“每个重刑犯都?被缚令索穿了琵琶骨,锁了丹田,根本杀不了你。那种穷凶极恶的,甚至连灵丹都?没了,更不用担心。”

    谢清禾听的是?后背一寒。

    修仙界里,封丹田,挖灵丹,乃是?对付最难缠的恶人。这是?犯了什么大罪,才能如此这般?怕是?杀了数千上万人了吧!

    权姜安排了一通,淡淡道:“既然你负责刑堂深处的扫撒,来都?来了,就负责每三天给他们送饭一次。”

    谢清禾迷茫:“送饭?”

    “灵丹没了,自然没有灵气,自然是?要吃饭的。你别小瞧他们,离他们远一点,若是?太近,悄无?声息地没了性命,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权姜凉凉地说。

    他扔给谢清禾一串钥匙。

    “刑堂深处按照八卦图分布,进入牢房需要两把钥匙才能开启,并且每个月都?要更换口令。你进去的时候,我会跟着你开启门,但?是?我的事?情很多,我也只能做到这里,后面的事?情,你自己负责。”

    权姜很忙。

    他交代完谢清禾,便急匆匆地离开了。

    谢清禾的新工作装备:一串钥匙,一个小推车,几个桶,还有一把大勺。

    谢清禾:……

    她是?很想?进刑堂深处,却没想?到,却是?以这种状态。

    这在她前世看的电视剧里,就是?打杂的,而主角,都?是?在刑堂里服刑的!

    眼看着到了饭点,谢清禾推着她的小推车,便往食堂打饭去了。

    ……

    轱辘轱辘。

    谢清禾推着小推车出现在食堂。

    看到谢清禾的这一副装扮,不少懂行的,知道内部?消息的人扑哧笑起来。

    “天哪,刑堂的那个破活儿,竟然给了谢清禾。”

    “权姜师兄真会对付这种关系户啊,看给谢清禾磨磨性子,她还这么出风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