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了他们,你?想要什么,我们可以做交易。”

    “交易?”

    申屠逸眨了眨眼:“你?没听?明?白吗?你?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你?没有资本跟我谈交易。”

    谢清禾摇头:“如果我真的对?你?没有利用价值,你?会杀了我,而非还带着我。他们可以作?为肉鼎,我这?种残次品,能为你?带来什么呢?只能说,我还有比肉鼎更大的价值。”

    申屠逸顿了顿,笑起来:“看来你?的脑子还有用,是的,你?身上,确实还有我想要的东西。”

    他说:“只是,你?想救三个人,你?就要拿出来能救三个人的诚意。”

    谢清禾:“你?要什么,直说。”

    申屠逸却不急了。

    “我其实很恶心你?们这?些一副宁死不折的模样,总感觉高高在上,看不起冥修。”

    “但是真的到了生死之时,你?们会想要奉献出自己的命,还是同伴的命呢?”

    “不急,我们先?来看看好戏。”

    -

    段蝉、蓝莫语、李锐苏醒的时候,亦是慌乱无比。

    他们已经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灵气消失不见,头痛欲裂。

    就像是一个炉鼎一样,被控制在原地,动也?不能动。

    不像是一个人,而是像是一个输送生机给蛊蝶的死物。

    他们的身边,还有其他的肉鼎。

    头颅之上,已经破开了口子,有黑色的蝴蝶正在晃动触角,想要从头顶扒出去。

    而有的肉鼎只留下一具躯壳,有冥修过来,将躯壳吞噬到黑雾中吸食。

    他们甚至能听?到躯壳中的神魂在惊恐的尖叫。

    这?让人不禁想要作?呕。

    段蝉想要说话,声音极为羸弱,几乎微不可闻。

    “我的头是什么情况了?”

    他们看不到自己的状况,只能看到别人的情况。

    蓝莫语沉默了一瞬,气若游丝:“你?养的比较好,这?只蛊蝶显然有些肥,已经把你?的脑壳扒出来裂缝了。”

    段蝉:???

    她费力地转动眼睛,给蓝莫语播报他的状况:“你?的还行,不过它伙食似乎比较好,已经探出来一根触角……”

    李锐没办法?动,他的声音里带着些哭腔:“我的呢……”

    段蝉:“啊哈,你?的脑袋上,蛊蝶头已经露出来了。”

    “看来,你?要比我们先?死了。”

    李锐顿了顿,哇的一声哭出来了。

    “别哭别哭,我们当时已经看到了刑堂接应的人了,他们也?看到了我们被申屠逸带走了,很快就会来救我们了!”

    段蝉:“刑堂的人可是长乐宗最?厉害的人,我们只需要撑住,就能得救!”

    “啪啪啪”。

    有人鼓掌。

    申屠逸从黑暗中走出来,脸上含笑。

    “我佩服你?们的乐观。”

    “本王亲手制作?的肉鼎,还没有能活着的道?理。”

    他们脸色一变。

    确实,想到章竹雨最?后的遭遇,他们心有余悸。

    “但是呢……本王心情好,决定给你?们一个生机。”

    三个人都看向他。

    不仅如此,还有尚未死亡的“肉鼎”,也?都看向申屠逸。

    申屠逸:“你?们这?些肉鼎养的蛊蝶,其实都是普通的蛊蝶,我想做一个实验,在一个人的脑子里,多放一个蛊蝶,只是没想好,到底放在谁的脑子里。”

    他笑吟吟:“所?以,你?们三个可以选择一个人,来放双生蝶。”

    “把自己脑子里的蛊蝶,放在另外一个人的脑子里,你?就可以活下来了。”

    阴森黑暗的甬道?里。

    有无数黑色蝴蝶在扇动翅膀。

    三个人的身体一个激灵。

    段蝉:“我不会选的。我们反正都要死。”

    蓝莫语:“你?、你?的话,不可、不可信!”

    李锐:“我们刑堂的人,是不会对?你?的挑拨离间?上当的!”

    申屠逸耸肩:“我只是觉着好玩儿,所?以才给你?们机会。反正我只需要得到三个蛊蝶,至于谁死谁活,跟我没什么关系。”

    “必死无疑,和一线生机,我想,有脑子的人,都会这?么选吧。”

    “哦不,你?们很快就没脑子了,而你?们的神魂,会被我吞噬,永生永世的供我驱使?。”

    他的话语里带着些俏皮,带着些阴森,带着些恐惧。

    段蝉想要说什么。

    “区区肉鼎而已,本王的耐心,实在是没有那么多。”

    申屠逸轻描淡写地开始数数。

    “五……”

    段蝉:“你?就是想要戏耍我们,想要看我们自相残杀,我告诉你?,根本不可能!”

    “四……”

    蓝莫语:“我不选!”

    申屠逸笑起来:“三……”

    李锐:“我们不选!”

    “二……”

    申屠逸明?显不耐烦了。

    他站起身来,背对?着他们,便要离开。

    旁边,有黑色蝴蝶从肉鼎的头颅中钻出。

    肉鼎生机已逝,神魂被冥修吸入。

    “一。”

    申屠逸的身影,完全笼罩在黑色里。

    有人尖叫:“我!我!我选蓝莫语!”

    申屠逸笑起来,耸了耸肩。

    “很好,那你?的蛊蝶,便种在蓝莫语的脑子里吧!”

    ……

    谢清禾面无表情。

    她说:“你?在戏耍他们。”

    申屠逸:“也?不全是,我只是想让你?看看,所?谓的正道?修士,为了活命,是会做出来怎么样的选择。”

    “你?打算像是东方灵寒那样,坚定不移地选择正道?吗?你?可能选错了。”

    谢清禾一滞:“东方灵寒?”

    申屠逸:“叶灵寒是她行走修仙界的化名?,她的本姓乃是东方。”

    “东方灵寒当年游历修仙界,她遇到了一个满口谎言的家伙,于是她决定帮助他、辅佐他。可是没想到,那个人所?说的抱负与理想,都是假的。”

    “人都是自私的,修仙界的正道?中人,想要一统修仙界,过上人上人的生活。她所?听?到的那些理想抱负,都是他给她画的大饼而已。”

    申屠逸:“你?是她的女儿,你?知道?她死在圣宫的手中,难道?你?还要帮着圣宫,帮着所?谓的正道?吗?”

    “你?该选择我,深海的传承,应该由我们来掌握。”

    他的话语里满是蛊惑:“既然人性不可信,背叛随处可在,不如为了自己,让自己成为这?天下的主宰。”

    “谢清禾……或者说东方灵寒的女儿,你?说,对?不对?呢?”

    谢清禾:“那个他是谁?”

    申屠逸:“你?不知道??也?是……东方灵寒的一切已经被圣宫抹去了,现在的人只知道?叶灵寒的名?字,却不知道?她做了什么,也?不知道?她到底与圣宫有什么牵扯。”

    “东方灵寒当年的心上人,可是如今高高在上的那位圣帝呢!”

    谢清禾快速梳理。

    根据她得到的这?些线索,当年她的母亲,也?就是东方灵寒,为了游历修仙界,有很多化名?。

    之前陈之火他们遇到的,是叶灵寒,而那时,已经是东方灵寒与如今圣宫的主人,圣帝分手之后的事情。

    东方灵寒一开始选择了正道?,想要实现圣帝的理想与抱负,后来对?圣帝失望,与圣宫反目成仇,她这?时了解了深海,重启了深海。

    后来死于圣宫之手。

    “圣宫的那位,可对?东方灵寒没有怜悯,你?现在已经在圣宫那位的注视之下,若是他哪一日心情不好,杀死你?,跟碾死一只蚂蚁没什么区别。”

    “怎么样?”

    他笑意涔涔:“跟我合作?吧,我们一起拥有深海,这?修仙界,都是我们的!”

    谢清禾看着他,摇头。

    “李锐死了,你?并没有信守承诺。”

    申屠逸脸色一变,“不过是肉鼎而已……他又做了那般卑劣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