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禾没顾得?上旁边的暗涌。

    她倒了一杯酒,举着杯子,冲着李朝夕傻笑:“大师兄,你腿真好看!我可以摸摸吗?”

    李朝夕:“不可……”

    第三个字还没说出来,就?感?觉到一只热乎乎的小手按在了他的大腿上。

    李朝夕的大腿蓦然绷紧。

    谢清禾连摸带掐,呜呜道:“好腿!好腿!”

    “好硬啊!”

    这?肌肉,是怎么练的啊?

    众人:……

    这?一顿饭,愣是从晚上,吃到了深夜。

    翌日,天光大亮。

    谢清禾蓦然睁开眼,霍然坐起?身来。

    一些片段回溯。

    断断续续。

    她震惊脸:“等等……我都做了什么啊?”

    -

    “吱嘎”一声。

    谢清禾臊眉耷眼地推门而入。

    大殿里,大家都在。

    没人说话。

    谢清禾蹑手蹑脚地坐在边边的椅子上。

    她不敢坐满椅子,只敢坐了椅子边边。

    大家的视线,歘的一下投向谢清禾。

    谢清禾:“啊……”

    她装傻。

    施恩欲言又止:“你醒了。”

    谢清禾:“啊!”

    陈莫狂:“你看她一脸懵傻的样子,完全不记得?对大师兄做了什么了。”

    谢清禾:“啊?”

    陈莫狂耸肩:“你看我说对了吧!”

    谢清禾:“啊。”

    坐在上首的李朝夕正在喝茶。

    他淡淡瞥了谢清禾一眼:“别啊了,过来看看丁羽,他好像恢复神智了。”

    这?么快!

    谢清禾立刻窜过去找大师兄。

    李朝夕唇角似笑非笑:“这?会儿不傻了?”

    谢清禾:……

    怎么回事儿,大师兄怎么这?么腹黑了!

    她已经站在大师兄面前了。

    往后退又不好退了。

    谢清禾讪笑:“哈哈!哈哈!”

    当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就?可以用战术傻笑。

    只需要?笑,不说话就?行了。

    李朝夕一眼看破她。

    他说:“好了,没逗你,小夏的大哥说,小夏那边有眉目了。”

    谢清禾跳起?来,冲向了内门。

    果不其然,丁羽已经恢复了!

    谢清禾喜极而泣:“我的五万灵石回来了!”

    -

    丁羽沉着脸。

    他的脑组织被修复好,神智回来之?后,就?看到自己五个鬼修团团围着,被吓得?不轻。

    丁羽试图越狱,被小夏的哥哥拎回来暴揍。

    此?刻丁羽鼻青脸肿,一只眼睛肿起?来了。

    搭配着他痴傻时?候往身上戴的花,系的彩色丝巾,更?显得?滑稽。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他愤愤不平地叫嚣。

    就?在这?时?,谢清禾打开了门。

    “五万!”

    丁羽:???

    谢清禾拎起?来丁羽就?往大殿走:“五万!快,我们回刑堂!”

    “刑堂”两个字仿佛触发?了丁羽什么恐惧的记忆。

    他挣扎着大喊:“我再也不回刑堂了!我宁愿去死!!让我死!!”

    谢清禾回首,脸色慈祥:“五万,我怎么会让你死呢?”

    丁羽:救命哇!!!

    丁羽被拖到大殿正中央。

    谢清禾:“为了避免夜长梦多,我们最好就?在此?处先审问丁羽,拿到口供之?后再回去。”

    李朝夕:“确实。”

    刑堂弟子审问犯人,是有严格的规定的。

    一般来讲,是要?将人带回刑堂,交由专业审问的师兄弟,保证审问的公平性。

    但是,有极端情况,是可以先行审问。

    比如说现在。

    想要?审问丁羽,一个高级班成员,是需要?三个以上的刑堂弟子同时?审问。

    如果没有三个刑堂弟子,那么就?需要?有一个重量级刑堂成员。

    比如说副堂主,或者堂主。

    而现在,副堂主李朝夕便在此?处。

    事关刑堂审问,后面就?不便于让大家看到了。

    谢清禾歉意?地让大家在外面休息。

    关门之?后,小夏笑眯眯说:“刑堂弟子的脸皮就?是够厚啊,谢清禾竟然还没社死……转头就?跟李朝夕一起?审问犯人了。”

    陈莫狂:“比脸皮厚,谢清禾还没输过。”

    谢清禾是他见过的脸皮最厚的人。

    -

    丁羽的记忆断片在刑堂。

    血腥的手段,森冷的黑暗,让他无法?克制的发?抖。

    以前他在刑堂的时?候,他对那些犯人无动于衷,可是一招自己沦为犯人,便知道那是怎么样的可怕与?恐怖。

    他宁愿死,也不想遭受那种苦楚。

    谢清禾已经将丁羽被冥主申屠逸控制的事情,从头到尾告诉了丁羽。

    丁羽顶着被揍成大小眼的眼睛,红着眼睛说:“申屠逸才是真凶,我是无辜的!”

    “我没有想要?抢劫施恩!我也不想写那么多假欠条,我更?不想去害人!”

    “都是申屠逸让我欠钱的!”

    总的来说,他清清白白。

    谢清禾含着笑:“你都活过来了,想必不想再死一次。更?不想再回刑堂当阶下囚了。但是呢,我们刑堂眼睛是容不得?沙子的,你能做的不是矫饰,而是坦白从宽,这?样你才能活。”

    丁羽愣了半晌。

    终于道:“我财迷心窍,赌钱亏了之?后,想要?借一笔钱翻身。这?时?候,我遇到了一个肯借钱给我的人。”

    “我借了钱,又去赌,打欠条的时?候,不想暴露出是我借的钱,便想写谢清禾的名字,只是我写的名字不太对……这?时?候,不知道怎么,就?感?觉自己像是被控制了,写出来的名字不像是我写的,就?像是真的谢清禾写的一样……”

    “从那儿之?后,就?如梦似幻,似真非假……我便想不明白是真的还是假的。”

    丁羽说的话,让谢清禾与?李朝夕不由得?一愣。

    他们对冥修的手段知道的并不多,这?种完全控制修士去做事情的手段,也是甚少在修仙界中发?生。

    庄厦长老?严阵以待的原因,便是如果丁羽真的完全被冥主控制,悄无声息地变成了傀儡,却还像是与?往常一样,那岂不是整个宗门,乃至整个修仙界都要?变成申屠逸的傀儡?

    想想那样的场面,怎么能不让人害怕?

    他们都以为,申屠逸控制的丁羽,是完全失去了神智。

    可是从现在丁羽说的来看,丁羽还是保留了部分神智,只不过申屠逸的蛊虫,将丁羽恶的一面放大了。

    丁羽懊悔道:“我以前不是那样的人,权姜副堂主夸我会办事儿,将赌局这?么重要?的事情都交给我来办,便是因为我办事儿他放心。我也不是那么轻浮的人,也不至于就?非得?鬼迷心窍……只是我的恶念越来越大,大到根本控制不了。”

    “我开始觉着自己越来越不像是自己,直至最后,我感?觉我已经不是丁羽,而是寄居在丁羽这?个壳子里的一缕幽魂。”

    谢清禾:“那是因为你快死了。”

    丁羽愣住:“啊?”

    谢清禾看向李朝夕:“算起?来,冥主申屠逸控制丁羽的时?间,大概在七天内。”

    申屠逸控制人所能支撑的时?效并不长。

    丁羽的脑组织被啃噬了许多,并且越来越飘忽,这?就?说明是有期限的。

    蛊虫需要?食物,丁羽的脑组织是定量的。

    只要?在完全变成空脑之?前发?觉异常,甄别出被控制的修士,那么一切都没有那么糟糕!

    谢清禾再次梳理自己整理的丁羽招供。

    她起?身:“你来看一下,若是确认无误,来签字。”

    这?里的签字,不仅仅是签名,更?是要?用神魂印记,刻在纸张上。

    确保犯人招供的时?候,是自发?招供的。

    丁羽颤抖着手,写下自己的名字。

    随后,用神魂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