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吴善觉着这是?一个小小的交易,对此默认了。

    这时候的他刚刚就任刑堂副堂主,心中还有正?直的一面。

    可是?时间久了呢?

    谢清禾想到了最近吴善已经开始接受宴请,恐怕冥主申屠逸想要的那一幕,已经快要到来了。

    甚至……现在吴善跟冥主申屠逸已经接触到哪一步,都不好说了。

    “权力啊,真?是?让人着迷。”

    天香师姐摇着头?:“掌门又闭关?了,据说这次出关?的效果太好,修为进展神速,所以刚出关?没半个月,就再次闭关?了。庄厦长老又在圣都没回来,吴善这次真?是?得瑟的要命。”

    这一切,都是?催化?剂。

    谢清禾心知吴善恐怕抵挡不了多久了。

    在蓄意的腐朽之下,吴善既然开了头?,那个在他心底被锁链锁着的黑暗吴善,很?快就要被放出来了。

    毕竟,纯良的吴善闭着眼睛,黑暗的吴善饶是?被锁链锁着,却睁着眼睛。

    天香师姐看了看玄机镜:“又有新的重刑犯了!”

    ……

    案子一个接一个地破解,破解的速度都有些超过人的想象力了。

    刑堂的人知道吴善想要功绩,这功绩就源源不断地向吴善而来。

    做完了笔录,就要关?押到刑堂之底。

    谢清禾泰然自若地跟着吴善鞍前马后,完全看不出来倪端。

    吴善被谢清禾拍马屁拍习惯了,已经将她?当做了空气一般:

    没什么存在感,却无法离开。

    做完了笔录,押送着的犯人肉血模糊。

    他的手?腕上脚踝上扣着锁链,几?乎走不动路,被两个师兄架着往刑堂深处走。

    吴善打开刑堂之底的甬道。

    谢清禾跟着走的时候,隐隐约约听到被押送的死刑犯呢喃:“我……我是?无辜的……”

    “我是?……屈打成招……”

    旁边的师兄脾气暴躁,一巴掌打在犯人的头?上:“死到临头?还不悔改?你都签字画押了,还说什么冤枉?找死啊你!”

    “得了得了,他们就是?不甘心被压在刑堂之底永无生?路,案件都查清楚了,还跟他们多说什么?”

    旁边人劝道:“进了刑堂之底就没有出来的道理?,死也是?死在刑堂之底,不要跟他们一般见?识。”

    谢清禾没说话。

    直至走了一段之后,那重刑犯还在轻声道:“你们……你们会有报应的……”

    “我罪不至死……你们无法无天!”

    吴善的眉头?皱起来。

    明显不高兴了。

    旁边的人察言观色。

    立刻将那还在说话的重刑犯拉到一边,拳打脚踢一番。

    过了一会儿,再也没有声音发出来。

    吴善:“好了好了,别把人打死了,我们刑堂可不处决犯人,我们只将人关?押在刑堂之底。”

    “是?是?是?。”

    旁边的人附和道。

    吴善开启囚牢的时候,那人半死不活,显然陷入到了昏迷中。

    他顿时骂骂咧咧:“你们下手?怎么没有分寸?这些人被关?押的时候,必须要有神智,现在这样关?进去?,我就麻烦了!”

    其他人唯唯诺诺。

    吴善从怀中掏出来锦囊,随意倒出来一枚药丸,塞进了昏迷的犯人口中。

    犯人苏醒。

    睁开眼睛。

    那一瞬间,谢清禾心头?一惊。

    那种眼神……

    似是?不甘,似是?冤屈。

    吴善显然也感觉到了那种眼神。

    他眉头?皱的很?紧,似是?有些慌乱一般,连忙挥手?:“赶紧把人押进去?!”

    “是?!!”

    其他人连忙将犯人推进去?,下一秒,犯人消失在牢房中。

    谢清禾开口:“那个人说他是?冤枉的啊,要不要重新查查?”

    吴善:“查的一清二楚,还要查什么?”

    他显然有些心情不宁。

    皱着眉头?就要离开。

    忽而听到耳边谢清禾说:“堂主,我还要给他们送饭,我先去?干活了。”

    吴善随意嗯了一声,几?乎没仔细听谢清禾说什么。

    一行人浩浩荡荡离开。

    谢清禾留在原地,看着他们离开。

    刑堂这里,安静了下来。

    一滴水坠落。

    嘀嗒一声。

    谢清禾站在幽深地甬道中,手?中提着一只灯笼,仅仅只能晕染开一小片光亮。

    她?的手?指灵活翻飞,出现了一个令牌,和一把钥匙。

    令牌贴在囚牢上,变成了一把锁。

    万能锁。

    手?中的钥匙,乃是?水属性的。

    打开的,乃是?水牢的牢门。

    水牢中,传来桀桀的笑声。

    “小丫头?,我还以为你瞻前顾后,不肯打开水牢的大门呢!”

    “毕竟,你一旦打开囚牢的大门,下一个被抓住的,就是?你了。”

    谢清禾冷静地说:“别废话,你到底还想不想合作了?”

    她?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极为快速的钻入到了水牢中。

    水牢里,俱都是?幽深的水,只有囚牢栅栏旁边,有一点点空地。

    谢清禾极为勉强地蹲在空地上,“你想要我怎么帮你?”

    水面幽深。

    贺灯的话似乎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小丫头?,你把钥匙扔进水里。”

    谢清禾捏着钥匙:“这是?复制的钥匙。”

    贺灯:“复制的钥匙既然能打开囚牢的门,就能打开我脚上的锁链。”

    谢清禾眼神微眯:“你想要逃狱?”

    贺灯:“逃不了,手?上的锁链不是?这个钥匙,你还没有拿到它。”

    谢清禾想到了被关?押的那些囚犯。

    囚犯的手?腕上锁链极为特殊,想要打开手?腕的锁链,恐怕需要堂主的钥匙。

    她?迟疑了一下,将钥匙扔到了水中。

    水面上,第一次起了波纹。

    有锁链声轻撞,随后那水骤然震荡起来。

    呼啦啦的锁链,骤然从水中飞出来!

    谢清禾被那凛然的寒意逼迫,往后压着腰身,想要往后退。

    身后是?囚牢。

    她?抵在囚牢栅栏之上,呼吸险些都要停滞了。

    眼前,火焰之色闪过。

    水面上,骤然出现了……一条泛着火光的……尾巴?

    谢清禾这次,呼吸真?的暂停了一瞬。

    这是?什么啊???

    她?以为会从水里冒出来一个老头?,完全没做好准备水中竟然出现一个火尾巴啊?

    不对……

    火球出现的瞬间,水牢中的深水顿时跟着火球而动,将火焰熄灭!

    旋即,水化?为锁链,将冒着火焰的尾巴缠绕住。

    贺灯的声音清晰了些。

    “见?鬼……这万一一直缠着我不放,我就是?想要呼吸一下新鲜空气而已!”

    谢清禾凑过来:“你到底能不能行啊?脚上的锁链打开了,都不能出水面?”

    贺灯:“稍等一下,我的灵气都被消耗完了,现在没有力气出水面……等我的尾巴吸收一些灵气,便能短暂压制住这该死的水。”

    谢清禾:“我不能呆太久啊,不然会露馅的。”

    贺灯:“知道了,很?快。”

    谢清禾在储物锦囊里翻找半天,找出来一把伞,盖住了自己。

    她?托着下巴等。

    须臾,阴森的水面被压制。

    火色的尾巴甩了甩,水面被分开,哗啦啦的。

    一个火色的脑袋出现在睡眠之上。

    谢清禾收起来油纸伞。

    她?愕然看着那人……

    哦不,是?那龙。

    贺灯的形象,是?谢清禾远远没有想到的。

    他有着一头?火焰色的长发,有些微微的弯曲,看上去?极为桀骜不驯。

    健硕的身躯,肌肉发达,身形健硕。

    从他的身体开始往下,便不再是?人形,而是?……龙?

    谢清禾又扫了一眼,确信那是?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