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对视一眼:“灵骨这个东西,之前其实并没有那么惹人注目,以往都是修仙界修士之间做买卖,但?是灵骨,是与凡人做交易。”

    “凡人界不?仅有大夏王朝,还有其他的帝国,他们现?在得知?灵骨的存在之后,就会想?更多的得到它们……”

    “规则被打?破了。”

    “所以,凡人界暂时不?会安宁了。”

    谢清禾查找出来?这两天的新闻,说:“无极州的东寺宗,历代弟子死后长眠剑冢,他们的剑冢是常年开放的,最近有人闯入剑冢,听说丢了不?少法器。”

    苏浪:“只是丢了法器?”

    谢清禾:“问题就在这里?,东寺宗宣称只是丢了剑冢的法器……若非动静太大瞒不?过去,他们怕是连这个都不?会承认。”

    元亨:“所以,他们不?仅丢了法器,还有历代修士的尸体?”

    谢清禾:“或者?说,剑冢的法器根本没丢,丢的乃是修士的尸体。”

    几个人对视一眼。

    都沉默了。

    如果这样的猜测属实,那么修仙界里?,很快就要不?太平了。

    “所以你现?在要做的是?”

    谢清禾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我打?算好?好?当我的副堂主,最好?有几个不?开眼的小贼,最好?能闯进来?,最好?能坐山观虎斗。”

    “你们就别掺和这件事情了。”

    谢清禾说:“没瞒着你们是我们相互信任,但?是后续的事情,还是不?要掺合了。”

    她迈了一步,天香师姐挡在了她面前。

    少女长发飘扬,满脸不?羁:“谢清禾,你不?够意思啊!”

    谢清禾眨了眨眼睛:“……诶?”

    “我们也是恪守本心的刑堂弟子,匡扶正义本就是我们的责任。”

    天香:“如果轻而易举地退却,那么呆在刑堂也没什么意思。”

    “我知?道你是觉着现?在面临的敌人太过于令人恐惧,这才没有让我们继续跟进,但?是你要记得,我们始终是一个团队,共进同退!”

    苏浪抱臂看向谢清禾:“天香说的很对,我们不?想?浑浑噩噩度过这一生,对就是对,错就是错,没什么可妥协的。”

    元亨左看右看,半晌憋不?出来?什么,“……俺也是!”

    谢清禾微怔。

    随后笑起来?:“好?,我知?道了。”

    她拍了拍天香的肩膀。

    “有事情我就来?摇人。”

    不?远处,猪猪大侠躺在地上,晒着太阳睡得正香。

    它隐隐约约感觉到谢清禾过来?了,哼唧一声,翻了个身?,露出来?松软的肚子。

    这是完全不?设防的姿态。

    谢清禾走到猪猪大侠面前,伸手?摸了摸它的肚子,又拍了一下它的后背。

    “起来?了,我们开始巡逻。”

    “哼唧。”

    猪猪大侠迅速坐起身?来?。

    谢清禾翻身?爬上去。

    一人一猪,就那么慢悠悠地下山,去安息之地巡逻。

    苏浪:“走吧。”

    天香:“做什么去?”

    苏浪:“练剑去,谢清禾需要我们。”

    也是,太菜是没有办法撑起来?一片天的。

    三个人迎着阳光,赶去练武场。

    ……

    谢清禾骑猪巡逻。

    一人一猪,在安息之地极为扎眼。

    在安息之地巡逻的刑堂弟子们,俱都习惯了这一幅景象,看到猪猪大侠的时候,甚至会打?一声招呼。

    他们看到昌交的时候,却不?太敢说话。

    昌交最近脾气一直都不?太好?,脸色拉的很长。

    昌交确实不?太高兴。

    他按照庄厦长老的命令,一直跟在谢清禾旁边,想?要找她的破绽,却一直没有找到。

    按照昌交的想?法,最好?现?在就找到谢清禾是刑堂叛徒的证据,然?后他亲手?将谢清禾压入刑堂。

    他抓了一个副堂主,岂不?是立刻立下大功,莫说什么当堂主心腹了,便是当副堂主也绰绰有余!

    可是现?在……

    一切都只是幻想?,谢清禾四平八稳,一点?破绽都没有。

    那天晚上他追踪的蒙面人,到底是谁?

    昌交看谢清禾下山,皱眉道:“晒太阳有什么不?能跟着的?”

    刚才谢清禾骑着猪说要去旁边的山顶上晒太阳,没多久天香他们也到了,谢清禾就没让昌交贴身?跟着。

    谢清禾耸了耸肩:“我现?在要去茅房了,你还要跟着吗?”

    昌交:“……你!”

    谢清禾虽然?让他跟着,没有离开昌交视线范围之内,勉强礼貌对他,但?是也仅仅如此,别的阴阳怪气的话是没少说。

    昌交向庄厦长老告状过,庄厦长老心里?知?道谢清禾的古怪脾气,要是谢清禾完全接受,甚至诚惶诚恐,才是真正的可疑。

    于是庄厦长老让昌交忍耐。

    昌交只好?忍耐。

    谢清禾快乐地哼着歌,前往茅房。

    新的驻扎点?建造的不?错,按照守卫们的排班时间,一直有人在休息。

    有的人不?想?来?回跑,就干脆在这里?睡下了。

    反正这里?高标准严要求建造的,比宗门统一要求舒服的多了。

    她出了茅房,嘴里?的歌顿了顿,看向不?远处的大树。

    大树参天,落下一片阴影。

    阴影里?,一团蚂蚁无序地转圈。

    ……

    子时。

    “下半夜继续按照排班表交接班次。”

    谢清禾说:“食堂最近开始提供夜宵了,我先去吃饭了。”

    自从?大师兄这次回来?,他深受掌门器重,诸多重要事情俱都交给李朝夕来?做。

    在他掌管的诸多宗门之事里?,关于食堂,有一个小小的改动,那就是:除去一日三餐之外,格外开放宵夜。

    从?食堂提供宵夜开始,谢清禾就没有再打?包过馒头。

    几个人笑着说让她去,他们等会交接班之后,再去食堂用宵夜。

    谢清禾笑着转身?,离开安息之地。

    幽深的夜色里?,寂静无声。

    巡逻的守卫走过一条道路,有树叶微微曳动。

    下一秒,一道轻柔的风拂过。

    有什么从?地底下钻出来?,混入到了密林里?。

    安息之地的守卫们正在换岗。

    一阵风,吹动树叶哗啦啦响动。

    没有人在意。

    ……

    黑衣人循着夜色,贴在树上,贴在墓碑后,在墓穴中穿行。

    他的身?形又轻又软,巧妙地避开了巡逻的守卫。

    当乌云分开,一抹月色洒下,贝壳的光晕闪烁一瞬。

    黑衣人看向那一抹亮光,瞬息贴了过去。

    墓穴被打?开,他无声无息地进入。

    里?面也有守卫在驻守。

    然?而夜色深了,驻守的两个守卫有些困顿。

    就在须臾,黑衣人贴在守卫的身?边,利用视线盲角转了过去。

    石门立在面前,有被摧毁过的痕迹。

    黑衣人捏了个法诀,正要进入。

    法诀亮起来?的光,闪到了守卫的眼睛。

    “是谁?”

    “该死……”

    黑衣人骂骂咧咧一声,不?管不?顾地穿过了石门。

    他确实穿过了石门。

    顺着甬道往里?走,错综复杂,他有些愣住。

    下一秒,一把剑架在他脖颈上。

    他的身?后,冷酷的声音道:“什么人,闯入我们安息之地,是做什么?”

    黑衣人眼睛微眯,正要抽出来?灵剑,那背后的声音道:“看来?你是不?知?道恐惧为何物。”

    昌交出现?在黑衣人的面前。

    他脸上的表情极为兴奋。

    终于有不?开眼的闯进来?了。

    可以立功了!

    -

    “咚”的一声。

    鼻青脸肿的黑衣人被仍在地上。

    他的黑色面罩已经拉下来?,露出来?一张弱不?禁风的年轻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