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寒阴冷的气?息将他们瞬间都冻上一层冰。

    匪夷所思的阴寒。

    他们的神魂,在那一瞬间,便有了?些?许的损伤。

    蓝奇文率先开口,打破了?宁静:“我也是在书上才看到了?这?种形容,没想到真的经历过了?……”

    “能将人?瞬间变成?冰雕的阴寒之地……真是天地之间少有啊!”

    陈丹:“书上怎么说的?我怎么没见过这?种书?”

    蓝奇文:“圣庙书院的藏书阁里,只?是不热门,就藏在角落里,很少有人?看罢了?。”

    “再者,那些?书都巨厚无?比,想要找出来?些?许关键词,也是非常难的。”

    谢清禾托着自?己的下巴,眨了?眨眼:“说说看。”

    马车里,都是第九阁的人?。

    唯有叶奈抱臂拿着剑,正在驾驭马车。

    他们都有些?累了?。

    蓝奇文想了?想,说:“你们听说过修仙界的形成?吗?”

    修仙界的形成?,那是天道的意志。

    不是普通人?能窥探的。

    他们都有些?敬畏地看了?看天上。

    有些?东西,不能说的太明白。

    蓝奇文说:“相传,天道在诞生之初,是空蒙一片的虚无?之地,那时候,根本没有万物,也没有我们修士的存在。”

    “灵气?也不分?五行,而是混沌之气?。”

    “混沌之气?滋养万物,那是传说中存在的强大灵气?。与我们现在修行的灵气?,根本不可相提并?论。”

    “现在流传下来?的那些?毁天灭地的法器,无?一不是当初混沌之时流传下去的。所以非常珍贵,因为毁灭一个,就少了?一个,根本不可能再生了?。”

    谢清禾倒是知道这?个。

    她想要升级自?己的本命法器,打听了?不少。

    最为强大的就是混沌法器,但是据说只?有圣宫才有。

    蓝奇文说:“后来?,从?天地之间,出现了?很多个神秘的圣塔,那些?圣塔吸收混沌之气?,逐渐将混沌之气?分?解炼化,成?为了?寻常人?也可以接受的普通灵气?,这?才始分?万物。”

    她听到这?里,心头一惊一紧。

    圣塔……

    黑塔……

    听上去像是两个东西,可是,她总有一种预感,似乎黑塔与圣塔脱不了?什么干系。

    谢清禾说:“那……那些?圣塔呢?”

    “都消失了?……”

    “并?且,整个修仙界也没有记载,我还?是从?圣都书院的旧书中发?现的……也不知道是后来?人?的臆想,还?是真的发?生过?”

    没有更多的记载,意味着没有能验证的方法,是真是假呢?

    蓝奇文不敢再说了?。

    明凛:“那都消失了?,你跟我们说这?些?做什么呀?我们又看不到了??再者又跟这?种阴寒之气?有什么关系呢?”

    蓝奇文说:“你们没有感觉到,那种阴寒之气?,比我们修行的灵气?更加阴寒诡异吗?”

    “我家里有个哥哥,是修行的冰系法术,他之前将我冰冻的时候,我感觉到的冰系元素,与今天感知到的,可绝对不是一个等级。”

    “根据我的亲身感觉,我觉着是比我们掌控的元素更加高级的东西……”

    叶奈也进了?马车。

    “我也感觉到了?。”

    每个修士修炼的灵气?,从?大自?然中扼取的时候,都是同等的。

    可是这?里不是。

    “所以,”蓝奇文说:“这?也是为什么很多护送了?囚犯到深渊之底的修士,都要很多年才能修养过来?的原因吧。”

    谢清禾莞尔一笑:“看来?,接下来?我们第九阁,是不会再去深渊之底了?,也是好事。”

    “那么接下来?,一起想办法驱除寒意吧。”

    这?一趟护送之旅,以大家七嘴八舌商量怎么去泡温泉结束。

    他们说起来?好几个不错的地方,是天然的火山口,最适合泡温泉驱寒气?。

    等到他们回去交接任务的时候,谢清禾被单独留下来?了?。

    因为,谢清禾当时的异常之举。

    申屠逸是为了?谢清禾来?的。

    她的身上到底有什么?

    圣庙书院,刑罚院,不会就这?么稀里糊涂过去的。

    谢清禾当然知道。

    ……

    负责谢清禾的依旧是宋来?师兄。

    他脸上没什么笑意。

    不论是不是刑罚院的人?,他似乎对所有人?都有一种平等的怀疑。

    谢清禾摊手:“我都写出来?了?,为什么还?不让我走?你们到底想听什么?”

    宋来?将谢清禾的任务报告放在桌子上:“夫子看了?,他说他想请你去另外一个地方走一趟。”

    “哪里?”

    宋来?:“圣宫。”

    第135章 温泉

    圣宫很大。

    谢清禾行走在圣宫的路上, 周遭肃然凝静,几乎让人不敢呼吸。

    她提裙走上白玉阶梯上,一步一步往圣宫深处走去。

    行至高处, 蓦然往身后看去, 俯视着来时的路, 圣宫依山而建,越是站得高, 就越是感觉自己很渺小。

    独孤圣说:“在看什么?”

    谢清禾回过身来,说:“我恐高”。

    她跟着独孤圣继续前行, “到底要去哪儿啊?我是哪儿做的不太对吗?”

    独孤圣眼睛眯起, 像是一个老狐狸:“你到了就?知道了, 有些?事情,不是你该问的。”

    谢清禾:“可是我总要有些?准备吧?是要杀了我,还是只是问话, 我得做好心理准备。”

    独孤圣:“我是刑罚院的执刑者,你是我的手下,我带你前往, 你还要准备什么?”

    谢清禾耸肩:“我好奇, 所以问问我领导啊。领导你说不说?不说我可乱猜了。”

    她现?在是刑罚院的人,而刑罚院的执刑者,掌控整个仙都刑罚的那人,便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独孤圣。

    按理说, 她想要见到独孤圣, 亦是需要层层向上, 现?在她的最?高领导带着她, 她应当敬畏。

    可是她实在是敬畏不起来。

    职场而已?,又不是卖命卖身了。

    独孤圣:……

    “都是刑罚院的人了, 好奇心怎么还是这么重。”

    谢清禾眨了眨眼睛。

    她说:“您是第一天?认识我吗?”

    独孤圣:……

    她说话的时候,完全没有对一个掌权者的敬畏心。

    从一开始见面就?是这样,眼神清澈,毫不讨好妥协。

    很少见。

    他很欣赏。

    仔细想来,跟那个人,委实有几分?相像的。

    这些?年来,圣帝鲜少再见外人,更何况是一个书?院的学生。

    谢清禾在这种天?然的地位压制里,并没有觉着低人一等,也没有诚惶诚恐,亦是没有故作圆滑。

    她在做她自?己。

    独孤圣仰了仰头?,示意前方:“到了。”

    “你且进去吧。”

    宫廷楼台中,是一个雕栏玉彻的院门,门口有重兵把?守,一看便是极为森严。

    有人上来向着独孤圣施礼。

    独孤圣示意了一下谢清禾。

    谢清禾挑了挑眉,往前走了几步,便跟着侍卫往里面而行。

    她不知道见谁,也不知道什么在等着她。

    但是她心底已?经有了隐隐约约的猜想,这个猜想很危险,很危险。

    ……

    幽静的院子里,只有吹拂而过的风声。

    随着风声,四处可见的竹林簌簌作响,隐隐有些?肃杀。

    正是初秋的时节,风中有些?微冷。

    谢清禾行在竹林小道上,一步一步向着深处而行。

    她环视周围,只有古朴的宫灯,以及远处影影绰绰的凉亭。

    说是凉亭,实际上是一个奢靡开阔的小房间。

    本来四处能看到的侍卫,到了凉亭这里,反倒是俱都消失不见了。

    刚才引着谢清禾前来的侍卫,攸然间亦是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