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神的灵气很诡异,我们虽然暂时制住了他,但是现在我们出不去,也不知道出口。”

    “要按照时铃所说的,将鱼形勾玉逆转吗?”

    谢清禾:“还有其他的新娘有神智吗?”

    “还有几?个,但是显然神魂有损,需要时间恢复……”

    施言说:“我们并不精通鬼修之?道。”

    谢清禾皱眉,总感觉哪里还有些?不太对的。

    “我们去看看鱼形勾玉。”

    他们抓到了河神,找到了新娘,也留存了这里的可怖景象,等出去之?后,便能将事实公?之?于众。

    可是,怎么出去呢。

    目前所知的出去的方?法,只有鱼形勾玉。

    “把河神的修为全都灌注到鱼形勾玉里,我们的神魂会清醒,而原本的河神亦是会复生。”

    时铃说:“不能拖久了,河神十?分诡诈,我不确定他会不会再有别?的招数。”

    只能如此了。

    谢清禾将河神拎到鱼形勾玉那里。

    河神惊恐大叫:“你们不能这样!你们会害死我的!我好不容易才吸收了这么多灵气与?神魂,我才是真正的河神!”

    “河神已经被?吸收了,根本不可能复生!!”

    谢清禾:“那你作恶多端,死了就死了呗。”

    几?十?条数百条人命,也该偿命了。

    她一把将河神推进鱼形勾玉那里。

    祭坛上,无?数的血丝飞起来?,将河神包裹起来?。

    无?风自?动。

    鱼形勾玉正在疯狂吸取着河神的身体。

    从河神的身体里,涌出来?了无?数的灵气与?血珠。

    而古朴的大殿,随着鱼形勾玉的震颤,正在不断地颤抖。

    像是地震一般,将所有人都甩在地上。

    谢清禾趴在地上,努力不让自?己被?摔下去。

    她拉住旁边的陈丹:“我怎么感觉,这河神殿在往上飞?”

    陈丹脸色很差。

    她抬手飞出去数道黄符,“你猜的没错,河神殿正在破水而出!”

    深藏在河底不知道多少岁月的河神殿,像是感受到了某种力量,拔地而起,整个大殿都在往上。

    沉重的河水被?破开,房梁受到冲击,被?巨大的力道变成了断壁残垣。

    鱼形勾玉还在吸取河神的力量。

    而那些?新娘们的红盖头俱都破碎,露出来?苍白而痛苦的脸。

    有人渐渐恢复神智,在痛苦的大喊。

    炼狱一般的场景正在重现天日。

    谢清禾看着这一幕,心底里的不安却越来?越浓烈。

    河神殿骤然暴露在世人面前,这里面的危机还未解除。

    她咬了咬牙,通知所有人:“务必封锁河神殿,这里的东西太过于诡异,不能直接与?平民接触!”

    “是!”

    第九阁的兄弟们瞬间分布开来?护好。

    与?此同时,河神殿终于浮出水面!

    ……

    在水下不知道多少年的河神殿,古朴幽深,上面缠绕着层层叠叠的水藻。

    各种鱼虾在徒劳地跃动,不甘心地想要张口呼吸。

    鱼形勾玉的全身已经变成了血色。

    一滴一滴坠落血滴。

    河神的样子变了。

    原本的他眼距极宽,像是一条鱼,现在已经恢复成了正常人的模样,皮肤也变成人的模样。

    “你们……你们不知道你们做了什么!”

    他的声音尖锐起来?:“不可以!不可以!还我的力量!还给我!”

    谢清禾走过去,将他摁住。

    她抬手,将鱼形勾玉拿到手中。

    “灵气很足,是个圣物级别?的。”

    蓝奇文终于翻到了记载:“是上古时期的圣物了,传闻河中生灵都臣服在一个叫做姜玉的河神之?下,姜玉有一块鱼形的勾玉。”

    “后来?遭遇变故,河神殿不见?了,人也不见?了。”

    直至今日,终于浮现水面。

    “你叫什么名字?”

    谢清禾问?。

    “彭沉。”

    原本的“河神”无?精打采地说。

    已经有人看到这里的异象,纷纷赶了过来?。

    一传十?十?传百,很快这里就要被?人群挤满。

    第九阁的人已经正在布阵法,等阵法布好,就能阻挡寻常人进入。

    谢清禾:“彭沉,鬼修,你的来?历报一下。”

    她拿着纸笔,开始做笔录。

    彭沉叹了一口气。

    “我是被?我师兄害了的,当?时我们得知了河神圣物在这里,就想要得到鱼形勾玉。没想到,我师兄根本不想要鱼形勾玉,而是想要杀了我,好继承掌门之?位。”

    “我落水后,便到了河神殿,发现根本没法出去。大殿里似乎有力量在遏制我,来?源就是鱼形勾玉。”

    “于是我便想方?设法,想要与?外界产生联系,直至发现每年人们祭祀河神的时候,我可以借助水花与?外界联系。”

    “我控制了村长,让他献祭新娘,最好是修士新娘。”

    彭沉冷笑:“那些?女修最是自?不量力,明明修为低下,碰到这种事情?却总想着行侠仗义,我就是借助她们心软这一特点,有了很多个新娘。”

    有修为的炼化,没有修为的杀死食用,彭沉的戏码,就这么用了很多年。

    陈丹与?谢清禾听的是额头青筋直跳。

    多么卑劣的想法,彭沉这种人,死一千次一万次也不足惜。

    谢清禾说:“”

    找到了河神献祭的异常,亦是找到了女修时铃失踪的真相,他们足以回书院复命了。

    谢清禾说:“给当?地发消息,让他们来?接手,我们要压着彭沉回去了。”

    这么多河神新娘,他们一时半会转移不了,需要联合办案了。

    蓝奇文的脸色却越来?越差。

    “不太对……”

    “什么?”

    蓝奇文换了一本更厚的书。

    谢清禾看着那书脊上,印着书院的纹章。

    “我已经查遍了数百年的资料,然而这本书是上古时期的,我似乎发现了不太一样的东西……”

    他翻书的动作停下来?。

    脸色一变。

    “快!将勾玉放下来?!”

    谢清禾瞳孔一缩。

    她想要将鱼形勾玉甩出去,却发现勾玉已经贴在她肌肤上,在发热,在灼烧。

    似是要钻进她的血肉里!

    蓝奇文:“古书上记载,河神殿不是偶然消失的,是被?镇压在河底的。”

    “姜玉后来?入魔,成了邪恶河神,被?封印到了鱼形勾玉里!”

    谢清禾咬着牙:“还有什么,一块说。”

    蓝奇文:“书上说,姜玉作恶多端,唯有本命而生的鱼形勾玉才能制服他。若是以鲜血为引,以神魂为祭,以天地日辉见?证,以纯然为契机,则有可能重出囚笼。”

    鲜血……是新娘的鲜血。

    神魂,是女修的神魂。

    天地日辉,是现在的太阳……

    正值正午时分,太阳洒落在整个河神殿上,为诡异的画面撒上了金色,更加渗人。

    而纯然……

    谢清禾闭上眼睛,苦笑:“是将彭沉的血肉灵魂再分离出来?的过程……我们中计了。”

    她看向时铃。

    “是你,对吧。”

    “你不是时铃。”

    时铃微笑着看着众人。

    她微微抬手,围绕着河神殿的水,赫然变成了水刃。

    无?数的水刃向着那些?河神新娘飞去,将她们穿成了碎片,而那些?碎片,向着时铃而来?。

    她在疯狂地吸取。

    没有血色的脸变的丰盈而娇润。

    时铃点头:“我当?然不是时铃,我是姜玉。”

    姜玉的名字,是个女子的。

    时铃……亦或者说是邪恶河神姜玉,她挥手,便是将水化为锋锐的刀剑与?锁链。

    瞬间将所有人都锁定在方?寸之?间。

    “你们这些?小孩子,真是……太嫩了啊。”

    姜玉一身红嫁衣,美得不可方?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