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冷到极致:“不是谢清禾,谢清禾已经被?人掳走了。”

    那?,谢清禾在哪里?

    -

    谢清禾觉着自己不太好。

    她?被?楚蕾触碰之?后,眼前发?晕,便不由自主地跟着楚蕾走了。

    身边的人没有看到她?,她?就像是从自己身上剥离的虚影,在无数人面前走过?,无事?发?生。

    楚蕾的那?一下,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她?的身体变成了本体与幻影。

    留在原地的是幻影,而跟着楚蕾走的,乃是谢清禾的本体。

    楚蕾混入到了人群里,随后向着南方?而去,没多远,便见到了接应的沈御舟。

    沈御舟长身玉立,清冷绝尘。

    他温柔地抚摸着楚蕾的长发?,然后将楚蕾打发?回去,他带着谢清禾向南方?更深处而行。

    谢清禾无法控制自己,她?被?迫跟着沈御舟,直至她?看到了更多的鬼修。

    这怎么可能?

    沈御舟含笑道:“你?似乎很是惊诧,没错,我与鬼修有了一些小小的交易。不过?,这不重要?。”

    谢清禾都麻了。

    沈御舟可是正道之?首,现在堂而皇之?的说出来他跟鬼修做了交易,谢清禾心知这条命在沈御舟眼里,已经算是没了。

    他对自己很是自信。

    谢清禾的晕眩感正在消失。

    她?终于有力气开口说话:“师尊,你?是真的没打算放我一条活路啊!”

    沈御舟笑吟吟道:“怎么会不给你?活路?我觉着鬼修之?途亦是不错,你?觉着呢?”

    换句话说,死了也要?被?沈御舟炼成鬼。

    “好了,到地方?了。”

    是一处传送阵。

    沈御舟十分谨慎。

    他带着谢清禾走进了传送阵,传送到了一处荒芜的野外。

    这也不是终点。

    沈御舟一连带着谢清禾传送了十个传送阵,谢清禾晕车晕的七荤八素,脸都变青了。

    “我不行了,我要?晕死了……”

    沈御舟心情很好。

    他甚至亲昵地揉了揉谢清禾的头发?:“乖徒儿,很快就到了,你?马上就不用承担这些烦恼了。”

    谢清禾的脸更绿了。

    最?后一次传送阵跳转,到了一处鬼气森森的地方?。

    周遭尸骨横七竖八地摆放着,那?些骷髅被?鬼气笼罩,时不时地自发?站起来走动。

    谢清禾低声道:“是鬼醒之?地!”

    这里必然曾经是一处古战场,死去的人过?多,出于某种原因被?困在原地,便滋养出来无数的鬼族。

    沈御舟将谢清禾放在一处祭坛上。

    那?里正字啊蜿蜒流淌着鲜血。

    他抬手,谢清禾便飞了上去。

    当谢清禾的身体与祭坛接触,她?痛苦的低吼一声。

    身上的血花,仿佛受到了感召,在沸腾,在发?芽!

    “放松,乖徒儿。”

    沈御舟抬起好看的手指,结出繁复的手印。

    鬼气在纷涌,通过?祭坛的鲜血,向着谢清禾的身体里涌进去。

    谢清禾一边挣扎,一边艰难地说:“师尊,看来你?不仅暗地里做了这么多杀人的勾当,还变成了鬼修!”

    沈御舟挑眉。

    他的声音清清冷冷,在鬼醒之?地弥漫上一层冷光,更加的森寒。

    “不,师尊我不是鬼修,而是……”

    他微微一笑:“圣修。”

    圣修又是什么鬼!

    谢清禾倒抽一口冷气。

    “你?真是疯了,你?明明是邪修!”

    修行之?路上,踏入歧途的修士,普通的被?称为入魔,刑罚院的日常任务就是斩妖除魔,除的就是他们。

    而修为高深的,则是被?称为邪修。

    邪修兼通正道与魔道,他们在正道中往往有至高的地位,堕魔不容易被?发?现,心性坚韧,更是可怕。

    “不。”

    沈御舟说:“是圣修。”

    他蔑视道:“寻常邪修如何能与本圣尊相提并论?”

    啥啥啥……

    谢清禾觉着沈御舟疯了。

    沈御舟心情更好了。

    他的手指从谢清禾的肌肤上穿过?,一点一点地将她?身体里滋养的血花抽取出来。

    血花牵连筋骨,谢清禾痛的嚎叫。

    “就没有无痛做手术的选项吗!”

    沈御舟微笑:“本来是有的,但是最?近你?戏耍我,我觉着你?很有趣,便不想这么将你?杀了。”

    谢清禾要?哭了。

    她?敲诈沈御舟好几次,将他一点一点逼疯了,现在沈御舟没有什么神智,他就想看自己痛苦哀嚎。

    谢清禾边嚎叫边说:“那?你?为什么是圣尊,你?堕魔到底与其?他邪修有什么不一样!”

    沈御舟抽取血花的手顿了顿。

    他亲昵地刮了刮谢清禾的笔尖,在她?的脸上蹭出来血迹。

    他说:“还要?多谢你?呢,你?忘了?当初你?进入到了黑塔里,帮我得到了黑塔的秘密呢!”

    “黑塔的秘密里,便有至高无上的修行功法。如今我的修为,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沈御舟的声音有些激动,眼睛里是不正常的红色:“只需要?突破我目前的修炼瓶颈,我便能与圣帝一较高下!”

    “而你?,谢清禾,你?身上的血花,以她?的骨血练就的血花,能保我百分之?百的突破这深渊瓶颈!”

    谢清禾疼的都要?晕过?去了。

    “说得好说得妙说的呱呱叫……”

    “不过?说真的,现在还不救我吗?我真的要?死了……我的血都要?流干了!”

    沈御舟拧眉:“你?在跟谁说话?”

    谢清禾:“额……没什么。对了,师尊,你?胡子掉了一根。”

    怎么回事?儿,沈御舟也像是植物一样,秋天掉毛吗?

    “……你?在胡说什么!”

    沈御舟一把按住自己的胡子,脸色瞬间变了。

    跟着沈御舟脸色一同变的,还有周围的场景。

    无数道银色的光芒交织,将鬼气驱散。

    李朝夕的声音带着些笑意:“你?说的,等你?的信号,我一直在乖乖等你?。”

    谢清禾:???

    等就等,怎么还用乖乖等你?。

    听?上去怪……怪肉麻的。

    第151章 暴露

    四周银色光芒而起, 驱散了阴沉的鬼气。

    当鬼气皆数退散的时刻,祭坛的整体被显露出来。

    以母祭坛为核心,八方散布着小祭坛。

    那?祭坛上, 皆数躺着童男童女?, 他们双眼无神, 显然死去了没多久。

    谢清禾倒抽一口冷气,她总算是知?道?祭坛上的血迹从哪儿来的了。

    只是, 沈御舟从哪儿弄来这么多童男童女??

    周遭安静了下来。

    或者说,是死一般的寂静。

    为首的人是大师兄李朝夕。

    他的旁边, 则是负责此次祈福大典的公主王玄素。

    王玄素的旁边, 则是书院院长?梅亦竹。

    以及刑院院长?, 圣剑,独孤圣。

    刑院的修士们训练有素,已经在?指令之下, 将这里团团围住。

    梅亦竹的胡子都有些怂拉了。

    他看着沈御舟,眼神里满是不忍:“老沈啊,你怎么会如此?”

    若不是亲眼看到, 谁会相信正道?之首沈御舟会堕魔?谁会相信沈御舟已经成了邪修?

    ……谁能?相信?

    圣剑独孤圣亦是叹气。

    圣都与长?乐宗的合作刚刚推动到最重?要的阶段, 沈御舟作为最重?要的话事人,现在?却不知?道?藏好尾巴,直接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此刻的暴露,等?于在?全修仙界面前自爆, 也不知?道?一向冷静深沉的沈御舟, 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

    沈御舟明明有很多办法。

    是的, 沈御舟也是这么想的。

    他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呢?

    当所有的算计都暴露, 沈御舟已经被逼疯的大脑终于冷静了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