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知道!”

    谢清禾连连点头:“我也在为这件事情而努力!”

    李朝夕离开,谢清禾挠了挠头。

    大师兄离开圣都?之前还来看看她,感觉还挺温馨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有?些心底不安。

    ……

    翌日。

    一早,谢清禾就匆匆地赶向刑院一部。

    即便是当?了刑院一部的?副部长,她也要被抓去开会。

    圣帝要给?他们开会。

    如今,谢清禾所?在的?位置,已经是接近权力枢纽,加上她圣帝义女的?身?份,可谓是到处横行。

    圣都?书院院长梅亦竹见到谢清禾,脸上的?笑容都?多了几分。

    他主动谈论起谢清禾的?学?业:“今年入夏,你便要从书院毕业了。书院的?毕业要求十分宽泛,只需要做出对圣都?有?贡献的?事情即可,你做的?已经够多了,尽管放心。”

    都?当?上刑院副部长了,这贡献可太多了。

    绰绰有?余。

    谢清禾连忙谢过。

    在两个人说?话的?时候,其他人还在赶来。

    圣都?的?各个部门,谢清禾一一见了一个遍。

    刑院的?地位崇高?,负责刑罚与各种机要之事,一般部门是不敢触刑院霉头的?,然而谢清禾义女身?份在此,又是一个面嫩的?,自然多了很多攀谈。

    等到通报圣帝即将到来,她身?边的?人才散去。

    谢清禾感觉自己跟做梦一样。

    圣帝进入大殿,所?有?人恭立施礼。

    圣帝缓缓说?起沈御舟之事。

    谢清禾心想,果然是为了沈御舟这事儿才开会的?。

    邪帝沈御舟在正道深耕多年,对正道知之甚详,他在预判时局上很有?一手,圣都?派出去这么多人,竟然是败多胜少。

    “现?在,沈御舟想要截断灵脉,毁了龙骨,届时圣都?岌岌可危,没?有?人能幸免于难。”

    圣帝的?声音透着十足的?寒冷,空中?有?雪花隐隐落下。

    “吾命你们毁了黑塔,带回龙骨。”

    谢清禾一个激灵。

    圣帝想要毁了黑塔!

    在此之前,圣帝分明是想要得到黑塔的?!

    那只能说?明,比起得到黑塔,圣帝最为恐惧的?,是沈御舟要做的?事情。

    沈御舟要做的?,是倒悬黑塔,毁灭龙骨。

    谢清禾垂下头,眼底闪过什么。

    众人不敢抬头,而此刻谢清禾直视圣帝,只看到无尽的?森冷与漠然。

    -

    会议之后,圣帝将谢清禾留下来。

    他并不介意在外人面前展露他罕见的?亲昵。

    圣帝在当?一个好爹。

    谢清禾说?:“我很忙的?,若是公事可以?找我,私事的?话,要加钱。”

    是的?,谢清禾已经熟练掌握向爹要钱的?技能。

    圣帝也似乎非常沉迷于这种当?爹的?戏码,他给?谢清禾“零花钱”毫不手软。

    谢清禾收到了一笔五千灵石的?零花钱。

    她这才满意地听圣帝讲什么。

    圣帝说?:“你的?婚事,也该进行了。”

    谢清禾恍恍惚惚地听到系统播报。

    她第八个相亲对象来了。

    没?有?定下婚约魂契,她就是单身?,相亲还要进行。

    谢清禾几乎要晕过去。

    今日是大师兄即位长乐宗掌门的?日子,她竟然要在今日去相亲!

    至于人选,更是让她没?想到。

    竟然是陈家家主,陈少朗。

    谢清禾:……?

    等等,谁?

    当?年谢清禾在黑塔遇到陈之火。

    陈之火说?,他一手培养的?少主背叛了他。

    那个人,如今是陈家家主陈少朗。

    陈之火说?:陈家是圣宫的?走狗。

    谢清禾深以?为然。

    否则圣帝也不会要陈家家主当?她的?道侣。

    看来,认义女,与陈家家主联姻,是为了与陈家更加紧密的?结合起来。

    圣帝需要陈家不遗余力的?力量,谢清禾敏锐地觉察到。

    谢清禾拒绝此事,圣帝拒绝了她的?拒绝,并且随手给?她指了指方位。

    “他在湖畔等你。”

    谢清禾:……

    她说?:“我如果跟别?的?人结为道侣呢?”

    圣帝:“不是吾选的?人,你跟那个人都?会变成尸体。”

    谢清禾:……

    这就是被支配的?痛苦。

    谢清禾对于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爹,忍耐程度正在降低,她也不知道什么会锤爆他的?狗头。

    总而言之,面对着修仙界no 1的?爹,她还只能硬着头皮去相亲。

    “我就见一面啊,先说?好了,见完就跟我没?关系了。”

    圣帝颔首:“你们若是不合适,我自然不会勉强你。”

    “可是你不觉着他比我大太多了吗?这陈家家主,至少有?几百岁了。”

    谢清禾走了两步,扭头问圣帝。

    圣帝淡淡道:“修仙界中?,只论修为,不论年龄。”

    行吧。

    谢清禾在心底给?自己祈祷:幸亏这场相亲是在圣宫进行,幸亏大师兄正在长乐宗参加即位大典,幸亏……

    她跟着侍从到了湖畔。

    一个红衣男子正在等她。

    陈家家主,陈少朗。

    陈之火此人,谢清禾特意了解过。

    他为人八面玲珑,与他接触的?人说?不出来他的?不是,可是越是这样,就越是可怕。

    就像是此刻,他手中?持着一捧花,面带笑容地迎上来。

    “我一直在等你。”

    谢清禾不会收花的?,但是她很难拒绝都?是上等灵石做的?花束。

    她不得不用最大的?毅力闭上眼睛,“我不要,我不喜欢。”

    陈少朗笑起来:“算是恭贺谢部长升职之喜。”

    他谈话间极有?风度,让人不自觉地亲近。

    若非谢清禾早在陈之火口?中?得知陈少朗是个什么样的?人,怕是要被骗过去了。

    谢清禾坚决地拒绝了陈少朗的?糖衣炮弹,陈少朗也没?有?生气。

    他与谢清禾漫步在湖畔,说?起来他像是谢清禾年龄的?时候,一些修行的?趣事。

    都?几百岁的?老树皮了,还要装嫩!

    谢清禾心想,显然,他在麻痹我,想要拉近我们的?距离。

    谢清禾故意问道:“你少年时候很是难搞啊,你爹带的?你吗?没?打死你?”

    陈少朗微微有?些怔然。

    旋即敛去了,他道:“我是孤儿,爹娘战死了,是家主将我带回去的?。后来家主故去,我便成了少主。”

    谢清禾:真?是语言的?艺术啊。

    完全敛去了他叛变杀了家主的?事情,倒像是父慈子爱。

    一个时辰后,陈少朗提出共进晚饭的?邀请,谢清禾拒绝了。

    陈少朗并不意外,他道:“据我所?知,你一直没?有?道侣,骤然与我约会,怕是有?些不太适应,没?关系,我可以?等你。”

    谢清禾险些要晕过去了。

    他怎么这么自信?见面一次而已,怎么就是约会了!

    陈少朗笑道:“无所?谓,都?是一样的?。”

    谢清禾摇头,说?清楚她感觉跟陈少朗不合适。

    陈少朗并不在意。

    谢清禾只好道:“我有?喜欢的?人了。”

    陈少朗终于一怔,复又道:“没?关系,你可以?当?我们是联姻,日后你若是喜欢,便将他带到身?边。”

    谢清禾:???

    她对于圣帝以?及陈家家主的?离谱有?了新的?认知,他们为了达到目的?,连绿帽子都?不介意。

    真?是格局打开了。

    谢清禾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了,她觉着这里的?人都?很神经病。

    等谢清禾离开,陈少朗的?身?后悄无声息地站了一个人。

    陈少朗的?脸上,没?有?了笑意。

    “在我们成为道侣之前,查清楚谢清禾喜欢的?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