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一个想要还清债务,并且赚一点小钱的微不足道的普通人。

    如果可以的话,她最好能?跟一个有着大胸肌大腹肌大长腿的男人在一起?。

    她的念头刚抵达,视线越过窗户,她的眼睛瞪大了。

    她是不是出?现幻觉了?竟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人群里穿过来,进?入了茶楼!

    有着大胸肌大腹肌大长腿的大师兄李朝夕!

    哦不,应该说是……长乐宗宗主,李朝夕!

    ……

    跟季夫子说着说着,大师兄来了。

    算了算距离与时间,可谓是星夜兼程来的。

    李朝夕一袭白衣,君子如玉。

    他就像是早就知?道谢清禾的位置一般,向着窗边而来。

    “小师妹。”

    他的身?上,还有寒霜的凉意。

    鼻尖,敏锐地?嗅到血腥味。

    谢清禾猛然站起?身?来:“大师兄,你受伤了?”

    他仅仅从长乐宗赶路回圣都,怎么就受伤了。

    李朝夕有些恍然,他若有所思地?抬手,擦了擦唇畔的血迹。

    “一点小伤,不打紧。”

    谢清禾急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之前也不是没见过李朝夕受伤,却从来没有这?次对她产生的情绪大。

    她连忙翻找了半天储物锦囊,掏出?来一个小手帕。

    踮起?脚尖,想要将?他脸上的血迹擦干净。

    李朝夕摁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很?大,她接触不到他的肌肤。

    她疑惑仰头看他。

    李朝夕的视线扫过季夫子,他微笑颔首,“夫子,我与小师妹还有话要说。”

    季夫子笑呵呵摸胡子:“我找谢清禾是受梅院长所托,说完了事?情,我也要离开了,你们继续,继续。”

    他头也没回地?走了。

    茶楼的二楼,只留下两个人。

    谢清禾眨了眨眼睛,小声道:“你捏疼我了。”

    她的骨头,都要被李朝夕捏碎了。

    李朝夕凝视她许久,半晌道:“回来的路上,我遭遇了伏击。”

    他说:“是陈家的虚无之火。”

    陈家坐拥射日州灵火矿脉,淬炼出?来的火,便是虚无之火。

    虚无之火,只需要沾染半分,便是化作一团虚无。

    谢清禾瞠目:陈少?朗做了什么!

    “我可以解释,大师兄你不要生气。”

    谢清禾将?他离开之后的事?情和盘托出?。

    李朝夕没有生气,他说:“我知?道了,我只是觉着,。”

    谢清禾转念一想,顿时明白了:“你知?道我的行踪?”

    他在监视她?

    那可是圣宫,大师兄竟然知?道她做了什么。

    真不知?道是大师兄的势力够强,还是圣宫漏成了筛子。

    李朝夕说:“就在刚才,圣帝已?经下了诏令,你与陈家家主即将?订下婚事?。”

    谢清禾:……啊?

    圣帝都不通知?当事?人的吗?

    第179章 温情

    谢清禾气冲冲地赶去圣宫。

    许是她脸上的怒气太明显, 侍从?们都没有拦她?。

    她?就那么一路畅通无阻地进了圣殿。

    圣帝正在欣赏一幅画。

    看?到谢清禾来了,他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

    谢清禾不?过去?。

    她?凝视着圣帝:“你说了只是跟陈少朗见面, 结果现在婚约都有了!”

    银色长发落在纯白?的地砖上, 圣帝的眼睫微颤。

    他的眼睫是白?色的, 肌肤更是纯白?如雪。

    圣帝的声音重了些许,“禾儿?, 过来。”

    谢清禾:……

    圣帝是不?会听她?说什么的。

    谢清禾叹了一口气,走过去?。

    她?看?到书案上摆放了几幅画。

    画作有些泛黄, 显然历经了很久的岁月。

    与圣帝刚刚画好的那幅画相比, 明显有两幅画不?是他的画作。

    不?过相同的是, 画中都是竹子。

    谢清禾想到了小竹园。

    她?说:“谁画的?”

    圣帝含笑:“是你娘。”

    谢清禾微怔。

    这个回答,并不?出她?的意料。

    圣帝道:“她?最喜欢竹子,当年我们相识的时候, 亦是在一片小竹林。”

    他就像是拉家常一般,说起来与东方灵寒的初遇。

    那时候,他只是圣人。

    圣人并无灵气, 他沉沦在世俗里, 周遭都是阿谀奉承。

    他厌倦了宫廷的气息,于?是打算出去?散散心。

    彼时他遭遇了恶鬼,身在小竹林生命垂危之时,是东方灵寒救了他。

    圣帝的唇畔, 浮现出一丝极为清浅的笑意。

    谢清禾有些吃惊, 她?从?未见过圣帝有过什么表情, 她?几乎以为他不?会笑。

    从?圣帝的口中, 谢清禾知?道了东方灵寒与圣帝的初遇。

    也知?道了他们曾经性情相投,游历修仙界。

    那应当是一段很是恣意潇洒的岁月。

    因为圣帝看?着竹画的目光, 隐隐缱绻。

    谢清禾心想,那时,必然是爱过的。

    只是圣人成?了圣帝,掌握的权势不?再是凡人咫尺之间,而是坐拥修仙界。

    圣帝之前的话,谢清禾现在想来,大抵是他的心声写?照:整个修仙界,都是他的。

    谢清禾想到了季夫子的话。

    她?再次看?向圣帝的画。

    竹子的阴影,倒映在白?色的墙壁上。

    高?洁,不?屈。

    她?心想,怪不?得东方灵寒最后?与圣帝分道扬镳。

    圣帝从?凡人帝王,成?为修仙界之主之后?,已然变了一个人。

    谢清禾说:“我娘若是在,也不?会强迫我跟不?喜欢的人成?婚。”

    圣帝当爹的想法,并不?是那么纯粹。

    圣帝想要杀了她?,现在的温情,不?过是表演给?她?看?,让她?乖乖就范的武器而已。

    圣帝微微叹气:“我与你娘曾经有过一段情,她?后?来意外身死,那时我便想,若是能好好对她?,最后?一次的争吵不?要那么激烈就好了……”

    “直至你在修仙界崭露头角,我这才得知?,东方灵寒竟然还有一个女儿?。”

    “沈御舟将这一切瞒得好苦。”

    沈御舟找到了东方灵寒的女儿?,并且将谢清禾带回了长乐宗。

    谢清禾心头一动。

    沈御舟带她?走的初衷,是有目的的,他要利用她?的价值。

    圣帝的利用,比沈御舟更要彻底。

    现在,他用父女温情,为谋杀蒙上了一层温暖的色彩。

    有这样的爹宠溺,试问,谁又不?沉沦呢?

    谢清禾说:“你知?道我喜欢谁,对不?对。”

    从?陈少朗对李朝夕下?手开始,她?与李朝夕的关系定然是瞒不?住了。

    圣帝颔首:“知?晓。他并不?是你的良配。”

    “可是我喜欢他,想要跟他在一起。”

    圣帝淡笑:“李朝夕是长乐宗掌门,他在修仙界的位置极为重要,只是,我只有一个女儿?。”

    谢清禾不?寒而栗。

    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情:陈家是圣帝的一条狗,坐拥的无限资源,都是圣帝的。

    可是长乐宗不?是。

    在沈御舟在位的时候,与圣宫明里暗里争斗,便是想维持住自己的利益。

    后?来沈御舟修炼了邪功之后?,与圣宫有过一段的蜜月期,尽管如此,长乐宗依旧是守着灵脉,独立于?圣宫。

    沈御舟成?为邪帝之后?,李朝夕本该早就即位,却被各种事?情拖了很久,险些被圣帝扶持的人登上掌门之位。

    如今突然解决了事?情,很有可能不?是圣帝不?再想要长乐宗,而是他想到了更好的办法:

    他找到了李朝夕的软肋。

    以谢清禾的婚事?,要挟李朝夕。

    圣帝突然下?了婚约,让谢清禾嫁给?陈少朗是一个目的,如果谢清禾执意不?愿意,那么就要让她?说服李朝夕,让长乐宗也变成?圣宫的狗。